第16章 宴會上的刺殺

衛尚元帶著衛續令，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在場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衛尚元大手一揮，爽朗笑道：“大家不必管我這個老頭子，自便，自便。”

話音落下，亭中便又恢複了先前的熱鬧。

衛續令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衛明姝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找什麼呢？”

衛續令搖了搖頭：“沒什麼。”

衛明姝眼珠一轉，一把將身旁的顧芳舟拉到他麵前，一臉壞笑：“不跟芳舟妹妹打個招呼嗎？”

顧芳舟羞紅了臉，垂著腦袋，輕輕喚了一聲：“續令哥哥。”

衛續令剛要開口，卻聽見身旁的衛明姝突然悶哼一聲，捂住了肚子。

“我的肚子......”她的臉色驟然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怎麼了？”衛續令眉頭一皺。

衛明姝雙手捂住肚子，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不明所以的衛續令一把拽住。

“二姐，你到底怎麼了？”

這一聲動靜不小，周圍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康氏也從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衛明姝身邊，滿臉關切：“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衛明姝嘴唇緊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衝進茅房，可當著一眾賓客的麵，那兩個字像是卡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口，隻能死死夾緊雙腿，身體微微發顫。

衛景行和衛昭也圍了過來。

一時間，衛明姝身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手還被衛續令和康氏一左一右拉著，脫身不得。

四周的賓客紛紛張望，小聲議論著這邊出了什麼事。

衛明姝額頭的汗越冒越多，臉色從白轉青，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終於，她再也堅持不住。

“噗嗤”一聲，清脆響亮，蓋住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周遭霎時一靜。

一股難聞的氣味瞬間躥入在場之人的鼻腔。

霎時間，所有人都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離衛明姝遠遠的。

好在衛續令反應快，立刻喚來丫鬟：“快帶二小姐去歇息！”

幾個丫鬟手忙腳亂地擁上來，攙著衛明姝就要走，一時之間推推搡搡，亂成了一團。

聶傾夢雖在遠處，卻時刻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就在主亭亂成一片的時候，變故橫生。

原本平靜的荷花池中，忽然水花炸裂，一道黑色身影破水而出！

黑衣人手持長劍，直直朝著上座的衛尚元刺去！

場麵瞬間大亂。

幾名侍衛第一時間拔劍衝到衛尚元麵前，而丫鬟小廝們卻被嚇得魂飛魄散，邊跑邊喊：“有刺客！快護駕！”

一時間，所有人都朝出入口湧去。

聶傾夢身後的曹嬤嬤，早在刺客現身的瞬間就嚇得沒了影，不知躲到哪個角落去了。

聶傾夢本想留下來觀戰，可若是一動不動地坐著，未免太惹人懷疑。

她立刻站起身來，混入人群，扯著嗓子喊：“救命啊！好可怕！”

聽到她的聲音，聖心源和衛續令不約而同地朝她看了過來。

聶傾夢心裏一虛：我是不是......反應太大了？

可還來不及多想，主亭那邊，衛尚元已經和刺客交上了手。

那刺客身手極為淩厲，即便衛尚元聯合數名侍衛圍攻，竟也應對得遊刃有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刺客是衝著衛尚元來的時候，不遠處的樹上，忽然又竄出一道黑影！

不過這第二個黑衣人並沒有加入戰局，而是徑直朝著人群中的顧芳舟直直攻了過去！

誰也沒想到，一個刺客，竟然會對一個弱女子動手。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人的匕首已經橫在了顧芳舟頸間，寒光凜凜。

他高高揚起匕首，眼看就要取她性命。

千鈞一發之際，離她最近的顧銘川和衛續令齊齊出手，不過三兩招便將人製伏在地。

另一邊的黑衣人見同夥被擒，虛晃一劍逼退圍攻之人，借力躥上樹梢，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衛尚元勃然大怒，厲聲喝道：“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名侍衛應聲而去。

衛尚元壓下怒氣，帶著衛景行和衛昭快步走到被製服的黑衣人跟前。

此刻，那刺客已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顧銘川一把扯下他臉上的黑巾，厲聲質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對我妹妹下手！”

黑巾扯落，王十二那張驚恐萬狀的臉露了出來。

顧銘川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王十二目光慌亂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遠處的聶傾夢一眼，又迅速移開，滿臉恐懼地搖頭：“我不會說的，你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銘川當即就要動手，卻被衛續令一把攔下。

衛續令蹲下身，不緊不慢地打量著王十二，淡淡道：“看你的樣子，也是個惜命的。當真要為了你那個主子，死在這兒？”

王十二麵露猶疑，最後還是別過頭，牙一咬心一橫：“你們還是殺了我吧，我是絕不會出賣那人的。”

“死？”衛續令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透著寒意，“哪有那麼容易。你若再不說出幕後指使之人，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王十二渾身一顫，臉色發白。

顧銘川順勢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補了一句：“你現在說出來，我們興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王十二麵露難色，嘴唇哆嗦著，像是被逼到了絕路上：“那人手段了得，你們怎麼保證能保得住我？”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衛尚元，此時才緩緩開口：“你是在跟本侯談手段？”

王十二被他那久經沙場的肅殺氣勢嚇得腿都軟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衛尚元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對衛續令揚了揚下巴，不緊不慢地道：“敢闖到侯府來殺人，本就是死罪一條。既然問不出什麼，就殺了吧。權當用他的血，給這滿園的荷花添一抹顏色。”

衛續令應聲拔劍，寒光一閃，直逼王十二麵門。

眼見劍鋒真的落下，王十二頓時魂飛魄散，尖聲叫道：“別殺我！我說！我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