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還靠在門邊的宋今朝。
“宋今朝,你最好祈禱,別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手間,留下身後那個男人,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裏,滿是誌在必得的瘋狂。
陸禾回到包廂時,齊晟點的菜已經陸陸續續上齊,佛跳牆的濃鬱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
齊晟放下手機,語氣裏帶著幾分抱怨,但看到陸禾恢複如常的臉色,疑心也消散了大半。
“女孩子補妝,總是要慢一點。”
陸禾拉開椅子坐下,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淡笑,仿佛剛才在洗手間裏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從未發生。
她坐下的瞬間,便感覺到一道灼人的視線,如影隨形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宋今朝。
那個男人正靠在椅背上,單手隨意地搭著桌麵,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杯壁。
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狐狸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裏滿是玩味和審視。
整個人裝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像是剛剛的一切和他無關。
陸禾心裏憋著一股無名火,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色澤誘人的糖醋魚,動作優雅地剔掉魚刺,然後,在齊晟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將那塊鮮嫩的魚肉,送到了他的唇邊。
“嘗嘗,你點的。”她的聲音很柔,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親昵。
齊晟愣住了。
陸禾向來清冷,別說喂他吃飯,就連主動牽手都少有。今天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雖然覺得怪異,但美人在前,主動示好,齊晟哪裏會拒絕。
他心裏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張開嘴,得意地將魚肉吃了下去,還不忘衝著宋今朝挑了挑眉,炫耀的意味十足。
“好吃,寶貝喂的,就是不一樣。”
陸禾收回手淫,叫餘光瞥向宋今朝。
他臉色果然沉了下去,雖然嘴角還掛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笑。
但那雙瞳孔之中卻冷得像冰。
宋今朝端起紅酒,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透著一股壓抑的銳氣。
陸禾心底升起一絲報複的快感。
讓你瘋!
她偏要觸碰宋今朝就紅線。
陸禾正得意著,桌下的腳踝卻忽然被一個溫熱的東西纏住。
是宋今朝的腳。
她眉頭輕皺。
宋今朝用腳背不輕不重地蹭著她的腳踝,然後一路向上,隔著薄薄的絲襪,那股酥麻的癢意,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全身。
陸禾的身體猛地一僵,差點沒控製住臉上的表情。
她剛想把腳收回來,卻被男人纏得更緊,陸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適可而止。
可對方卻像是沒看見,還嫌不夠熱鬧。桌下的手悄然地探了過來,精準的握住了她想掙脫的腳踝。
宋今朝掌心滾燙,溫熱的觸感在肌膚上不停的摩挲著。
陸禾心跳瞬間失控,呼吸也亂了節奏。
她臉上發燙,端起一口水,掩蓋自己的失態。
宋今朝太瘋了。
“小禾,你怎麼了,臉這麼厚,生理期不舒服,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菜太辣了,吃了會肚子疼。”
齊晟毫無察知,還在那傻乎乎地關心。
“沒事,有點熱而已。”
陸禾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桌下的腳,用力地踩在宋今朝的皮鞋上。
宋今朝吃痛,卻隻是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他甚至還用拇指,在她腳踝的凹陷處,曖昧地打著圈。
這頓飯,對陸禾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折磨。
齊晟在旁邊大談特談他們未來的婚禮要怎麼辦,要去哪裏度蜜月,言語間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而她,卻要在桌下,應付著另一個男人肆無忌憚的挑逗和侵犯。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這頓飯結束,齊晟喝得有些多,要去結賬。
“我送你回去。”宋今朝站起身,很自然地拿過陸禾的包。
“不用,我自己開車了。”陸禾想也不想就拒絕。
“齊晟喝了酒,我送他,順路送你,上車。”
宋今朝的語氣不容置喙,他拉著還有些醉意的齊晟,不由分說地就往外走。
陸禾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車裏,齊晟坐在後座,很快就睡了過去,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陸禾和宋今朝兩個人。
“宋今朝,你到底想幹什麼?”
車子一駛入車流,陸禾就冷冷地開了口。
“想你了,看看你不行?”
宋今朝目視前方,語氣平淡,“齊晟這種人,給他點甜頭,他就會得意忘形,你做得很好。”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幫我!”
這分明就不是幫,這是在搗亂。
“哦?”
宋今朝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哪種方式?是洗手間裏的,還是餐桌下的?”
陸禾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她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陸禾。”
宋今朝的聲音沉了下來,“記住我們的關係,是合作。”
“我不希望我的合作夥伴,在任務中投入不必要的感情,更不希望她單獨和目標接觸,明白嗎?”
他的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像是在陳述合作條款。
但陸禾聽出了裏麵的潛台詞。
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控製欲。
他不許她單獨見齊晟。
“你這是在監視我?”
“你可以這麼理解。”
宋今朝毫不避諱,“在齊家倒下之前,你的一舉一動,最好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陸禾的公寓樓下。
宋今朝停好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
陸禾下意識地往後靠,一臉警惕:“你幹什麼?”
“檢查一下記號還在不在。”
他低笑著,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鎖骨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牙印,眼神幽暗。
“宋今朝,我們隻是各取所需,你別越界了。”
“界限?”
他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寶貝,從你爬上我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不存在那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