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稟陛下,雲姑娘這一日隻是去廚房做了吃的,就沒有再出門,還讓人去太醫院要了一些藥材,她自己調製了一些膏藥。”
宮女事無巨細地全部稟告。
慕容珩眉頭鬆了鬆,“她調製膏藥?”
“雲姑娘醒來都是用自己調製的藥給傷口上藥。”宮女道。
慕容珩有些疑惑。
那女人真的會醫術?當年她給父皇的藥方莫非真的有用嗎?
想著他抬腳朝偏殿走去。
聽到推門的聲音,雲白薇渾身僵住,她正脫了衣服在上藥,抬頭跟男人四目相對。
“你......出去!”
雲白薇下意識扯了件衣服裹在身上。
慕容珩卻沒有動。
“又不是沒看過。”他唇角淡淡扯了個淺笑,“朕對你沒有興趣。”
雲白薇氣紅了脖子,拿起枕頭砸他身上,“那還看?眼睛戳瞎!”
“雲白薇,你好大的膽子!”慕容珩眉眼冷酷,抬手接住丟過來的枕頭。
“哼!”
雲白薇沒再搭理他,拿起藥箱裏的藥上藥。
“雲白薇!”
突然手腕被人遏製住。
雲白薇動作頓住,抬頭看著男人,“做什麼?”
“你究竟隱瞞了我多少事?”慕容珩垂眸看著她腹部的傷口,一個半指大小的傷口,細紅色的,在瑩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紮眼。
“會醫術?什麼時候學的,跟誰學的?”
雲白薇頓了頓,笑道:“你真的想知道?”
“......”慕容珩沉默。
雲白薇笑道:“我還以為皇上是知道的。”
當年嫁給他後,慕容珩的確很寵她。
還以為他去了解過她的過去呢!
原來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母親過世後,就被父親丟在了後院,奶娘養大。偶爾哥哥會來看我。但後來哥哥要學武被送去了外祖家,不經常回來,我五歲那年哥哥就去書院了。”
“父親認為是我克死了母親,對我厭惡至極,後來他娶了小娘,又有了新孩子就更討厭我了。”
“我生病也沒有人請大夫,即便告訴了父親,雲白初也生病了,他會說妹妹身體更虛弱,將府醫都找去看妹妹。我一個人躺在破舊的小院裏等死,全靠命硬撐過來。”
“為了不再等死,就開始自己學醫。”
雲白薇說著過往輕描淡寫,抬頭看著男人眨了眨眼,“陛下覺得有問題嗎?”
這些他是知道的,可沒見她會醫術。
女人最喜歡賣慘撒謊。
不足為信!
慕容珩道:“你會武功!”
“會一點三腳貓功夫。”雲白薇道。
“景陽宮,是你自己拿著侍衛的手刺傷自己,掐準了時間,隻為了讓我看到。”慕容珩說著手中的力度加深幾分,“雲白薇,老實回答朕,是不是你的苦肉計!”
雲白薇眉頭擰起,“不是苦肉計......我也沒騙你,沈若韻是要殺我......”
“閉嘴!”慕容珩冷笑,還有什麼不明白,她果然是故意的。
他真的是蠢!
竟然擔心她,心疼她受傷!
到頭來,她竟然又騙他!
雲白薇知道隱瞞不住,也就不再解釋。
“那你想怎麼樣?”
她現在真想逃離皇宮。
如今的慕容珩早就不是過去會心疼憐惜自己的男人了。
不管她做什麼,他也不會再心疼。
這場苦肉計,白白流血了。
雲白薇想想就疼。
“這次是你自找的。”
“欺君之罪,你就留下來將功補過!從今往後老實點,要是再給朕鬧事,別怪朕不顧夫妻之情!”慕容珩甩開她的手,冷冷道。
眼裏都是怒意和警告。
雲白薇跌倒在榻上,皓腕上多了一抹紅痕。
抬眸眼神幽怨看著他。
“穿好衣服,過來服侍。”
“朕要沐浴更衣!別忘了你自己的職責。”慕容珩氣得握緊拳頭,轉身離開。
......
“還不過來!”
慕容珩站在浴池邊,挑眉看著女人。
“奴婢遵旨。”雲白薇心裏都不知道罵了他多少遍。
上前脫了他的腰帶。
輕車熟路,很快就把他給扒光了。
慕容珩的耳根通紅,冷眸瞪著她,“雲白薇,你......放肆!誰讓你全部脫光......你要不要臉!”
“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麼?”雲白薇暗笑。
眉眼彎彎,視線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慕容珩扯了件外袍裹在身上,咬牙切齒,氣得不輕。
“給朕滾出去!”
雲白薇福了福身:“奴婢遵旨!”
李忠和慶安在門口守著。
聽到陛下的咆哮聲,都替雲白薇捏了把冷汗。
哪知道她安然無恙地出來。
兩人都不由瞪大眼睛。
“慶安,陛下對這位前王妃到底是什麼心思?”李忠表示真的看不懂。
慶安是王府的人,從小就跟著慕容珩的,對慕容珩和雲白薇的事比他清楚。
“陛下過去對王妃很寵愛,要星星不給月亮,王妃紅了眼眶,陛下就會心疼,立刻哄她。”
慶安覺得主子心裏還有王妃的。
隻是那也是對過去的雲白薇。
如今雲白薇不是王妃了,是江辭舟的未婚妻。
陛下心裏肯定不會再寵愛她。
李忠點點頭,“那還是不能得罪這位雲姑娘吧?”
“當然不能,就算不寵她,她也是曾經是陛下的女人。”慶安白他一眼,不明白他怎麼就能坐上禦前總管太監的。
慕容珩洗完澡後就沒讓人進來服侍,自己穿戴好出來。
“那女人呢!”
李忠趕緊道:“回稟陛下,雲姑娘去給您鋪床了。”
“哼!”慕容珩冷笑,“她會這麼好心?”
說著他立刻回寢宮。
“陛下,床鋪好了。”雲白薇還真就鋪床。
慕容珩十分懷疑。
這女人不可能這麼老實,讓她當宮女,她會服氣?
“李忠!”
李忠立刻安排兩個小宮女重新檢查。
“陛下,沒有問題。”
雲白薇站在一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皇宮果然不能待。
“雲姑娘,你要留下來守夜!”李忠看了眼慕容珩,說道。
慕容珩沒有說話。
雲白薇心裏暗氣,“奴婢遵旨!”
眾人退下。
慕容珩上床躺好。
雲白薇熄燈,隻留了兩盞,她站在床邊有些昏昏欲睡。
好幾次都磕到床上去了。
又憑借意誌力站穩,可後來實在扛不住。
咚!
慕容珩正睡著,突然一個重物砸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