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月眯起眸子,一步步地走到了她的麵前。
走廊裏早就聚集了其他的員工,正在竊竊私語。
“昨天上新聞的就是這個女人吧,聽說她才是霍總真正喜歡的白月光,是嗎?”
“怪不得霍總對她這麼在意,為了她跟那個鼎鼎有名的李家少爺大打出手呢。”
“是啊,那個李家少爺雖然是一個紈絝,但是李家的權勢也挺大的,他為此不惜跟李家撕破臉,那確實是真愛了。”
桑月眸光一掃,那些竊竊私語的員工全部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都散了。
桑月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來應聘?周老師,你是做老師的,來我們霍氏應聘什麼呢?金融方麵的事情你懂嗎?”
“不懂我可以學,而且我雖然是做家教的,但我也有自己在這個集團裏可以應聘的職位,就比如說運營,還有一些文員的工作。”
周馨誠懇地遞上自己的履曆。
桑月接過來隨手翻開之後看了幾頁,又直接敷衍地扔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你的履曆太過於普通,茫茫人海中一抓一大把,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吸引力,進不了霍氏集團這樣的公司,你回去吧。”
周馨的臉色白了白,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絕情,且毫不留情的拒絕。
她咬緊了唇,眼中泛著些許淚光。
“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還沒有通過正式的麵試和筆試呢,在你這裏就被刷下去了嗎?”
沒等桑月說話,她又上前一步,輕輕地拉住了桑月的衣角。
“求你不要因為那些成見,就卡著不讓我進公司好嗎?”
她淚光連連,看起來極為可憐。
財務部的人都驚了,全部望向她們,眼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桑月緩緩地眯起眸子,目光直直地穿透了周馨。
這個女人想幹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
眾目睽睽之下過來應聘,想要刷存在感,讓所有人都記起來昨天霍辰風英雄救美挺身而出的那個女人是她。
而此時此刻,她要是不同意周馨入職,那就是故意針對,就是嫉妒,愈發證明周馨和霍辰風之間有什麼不正常的感情。
桑月眯起眸子正要開口,一陣腳步聲傳來。
“馨馨老師!”一個身影從外麵衝進來,直接撲到周馨身邊抱住了她的腿。
是霍司浩。
霍司浩穿著貴族學校的校服,背著書包,臉蛋跑得通紅。
他一看到周馨,滿心滿眼的都是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驚喜。
“老師,你怎麼在這裏?我好想你!”
桑月蹙眉。
霍司浩每周五下學回家的時候,都要被霍家的司機先接到這邊來,因為霍氏集團的樓下有他最愛吃的漢堡店。
周馨隨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蹲下來替霍司浩擦了擦他額頭上跑出來的汗。
“浩浩怎麼來了?今天不上學嗎?”
“爸爸住院了,媽媽又不肯接我的電話,所以我就隻能被司機接到這裏來了,我想吃漢堡。”
霍司浩說著撅起嘴,不滿地瞪了桑月一眼,“媽媽,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怎麼不管我啊?”
桑月的手指微微攥緊,沒有說話。
這個兒子,她實在是與之失望透頂。
每一次霍辰風和周馨的相處,對他們婚姻的背叛,其中都有她這個所謂的兒子打掩護。
在生霍司浩的時候,她就受了不少罪,幾乎是九死一生把孩子生下來的。
可孩子絲毫不感念她的生育之恩,這樣背刺她。
她現在看到霍司浩的短信,都生理性的惡心,甚至於相較霍辰風的背叛,她更不能接受的是這個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的背叛。
霍司浩也沒再理會桑月,直接從包裏掏出了一個東西,捧到周馨的麵前,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意。
“馨馨老師,這是我手工課上做的,送給你。”
桑月垂眸看了一眼,目光就頓住了。
那是一幅畫,上麵還貼著貼紙,是一個長發女人和一個短發的男人,他們牽著一個小孩。
旁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寫的字。
“浩浩,馨馨老師和爸爸。
周馨驚喜地接過禮物:“浩浩,這是你做的?老師太喜歡了,謝謝你!不過......”
她為難地抿了抿唇,抬頭看向霍司浩,眼裏帶著一抹隱若若無的挑釁。
“浩浩的心意我收到了,但現在老師正在應聘呢,你先下去吃漢堡好嗎?老師一會就去找你。”
桑月沒有說話。
她隻靜靜地盯著霍司浩手中的那幅畫。
霍司浩上幼兒園也已經有兩年了,每一次做任何手工的東西他都是做自己或者是跟他爸爸有關的。
不過自從半年前,每一個周的手工課他就不拿什麼手工禮物回家了。
她隻以為孩子淘氣、不想做手工,還說了霍司浩好幾次。
殊不知原來他並不是不喜歡做手工,而是每一次做的手工禮物都送給了周馨。
桑月忽然覺得很可笑。
霍司浩這時抬起頭,正撞上她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麼,他愣了愣,總覺得媽媽的眼睛裏帶著讓他心都跟著慌了一下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也形容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便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媽媽,你幹嘛為難馨馨老師啊?她想要入職,為什麼不讓她過來呢?你已經是這個集團裏的老大了,給馨馨老師一份工作怎麼了?”
桑月的心徹底掉入了冰窟窿裏,連一絲麻木的感覺都沒有了。
她麵無表情地盯著霍司浩,看了好幾秒。
若說離婚,她其實心中唯有一絲不舍的,隻有她這個十月懷胎辛苦撫養長大的兒子。
隻是現在,對於這個兒子,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了。
桑月平靜地簽下名字:“可以了,周馨,你去入職吧。”
周馨愣了下,隨即興高采烈地說了一聲謝謝,拉著霍司浩的手就要離開。
這時,門外霍辰風的助理敲了敲門。
“有一位貴客到了,指名道姓要見夫人。”
他頓了頓,又改口,“要見桑總您。”
桑月蹙眉道:“人在哪裏?”
話落,門外就出現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陸鳴川走進來,身後帶著一群西裝革履的團隊。
他氣勢逼人,盡顯華貴,西裝的胸口別著一枚暗紋家徽。
那是陸家家徽?
桑月再熟悉不過了。
江南陸家。
掌管水陸生意的第一大家族,神秘且龐大,擁有一個造船業的頂級帝國。
難不成他是......
桑月眼睜睜看著陸鳴川走到她麵前,臉上露出她熟悉的幾分戲謔笑意。
“桑總你好,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