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聞睡周硯寧,純屬臨時起意。
“我哥們周硯寧單身、可追,不過作為全京市心外科最年輕有為的醫生,他滴酒不沾,你們想追,得各憑本事了。”
老板許燦姍姍來遲,大嗓門震響整個包廂。
溫聞舉杯的動作一頓。
掀開耷拉的眼皮,目光落在男人的臉上。
周硯寧個高膚白,臉俊腿長,往她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引得女同事們爭相敬酒,但都被老板笑著伸手擋住。
溫聞計上心頭,稍作醞釀端著酒杯起身,一個踉蹌,杯中紅酒全灑在周硯寧的白襯衫上。
人也砸在了周硯寧懷裏,她慌張地道著歉徒手去擦。
手指若有似無地撩過男人胸前的凸起。
白皙小腿劃過黑色工整的西裝褲,留下褶皺。
周硯寧作為天之驕子,想上他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其中不乏高端引誘,像此時這種拙劣的勾引倒還是第一次見。
他往後一靠,喉結翻滾,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溫聞亂動的手,完全包裹其中。
嗓音低沉得隻有她能聽到:“頭回勾人?”
溫聞抬起巴掌大的小臉,布滿霧氣的眼眸飽含歉意:“周醫生,你誤會了,把酒灑在你身上真的很對不起。”
說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卻仿佛連他的心都被燙了一下。
明明越矩的是她,倒搞得像是他在欺負小姑娘。
周硯寧哂笑一聲,淡淡地看溫聞一眼,鬆開手走向外麵的衛生間。
一根煙還未燃盡,衛生間突然斷電,四下一片黑暗。
伴著啪嗒的落鎖聲,一個嬌軟的身子撲進他懷裏。
溫聞踮著腳尖,雙手攀上周硯寧的脖子:“弄臟你的衣服,我以身道歉,好不好?”
周硯寧從鼻翼裏吐出戲謔地嘲弄:“幹淨嗎?”
溫聞雙手不老實地下探:“我白紙一張,周醫生可盡興塗抹。”
男人最敏感的巨變,全在她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間。
可周硯寧卻始終淡然,不動如山。
兩個人的情事好像是她一個人的表演,溫聞不由感覺到一股挫敗。
剛想加大火力,男人卻突然反賓為主,把她翻了個身抵入一旁的隔間。
她在極致的痛和初次領略的悅之間,堪堪站不穩,隻能任由周硯寧把她橫疊豎折。
可身體被撕裂的疼,遠不及今早回家撞見的那幕來得猛烈。
三天前她出差海市,參加全國最具權威的漢服設計大賽“盛錦”杯。
結果於昨天下午出爐,她喜獲冠軍。
為了給男朋友宋允一個驚喜,她臨時改簽,連夜飛回京市。
迎接她的卻是當頭一棒。
淩晨兩點,微敞的門縫,皮質的沙發,兩道抵死纏綿的身影......
眼前極具衝擊力的一幕,令她不得不接受男友出軌,還把女的帶回家的事實!
她的心臟抽了又抽。
指甲嵌進掌心,破皮見血。
雙腿則後退著,按下視頻錄製按鈕,確保錄得足夠清晰後悄聲退出,在樓下蹲守到天亮,抓拍到宋允和女人勾搭下樓的照片。
轉手發給做記者的朋友許攸攸,很快獲得一手情報。
小三叫周硯清,來頭不小,赫赫有名的恒星集團就是她家的。
而周硯寧是她哥,親哥。
她心裏憋了快一天一夜的恨意,在得知周硯寧單身時,一下子就有了釋放的途徑。
既然宋允趨名逐利想做豪門贅婿。
她就捷足先登坐上豪門闊太的位子。
她要讓宋允,一輩子對她俯首稱臣。
可她好像惹錯人了......
周硯寧的蠻勁兒,令她擔心自己隨時會交代在這兒。
她吃痛想脫身,卻被周硯寧抵得更緊:“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