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蝶寨的少主是不可能當小三的,和他分手,我就給你。”
黑暗裏,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仿佛海妖塞壬靡靡的蠱惑之聲,裹著灼熱的呼吸,灑在喬昳顏的耳畔,燙得驚人。
而此時此刻,被催情酒折磨得崩潰的喬昳顏,別說是和男友分手,哪怕讓她卸載防詐APP,當場轉賬也可以。
“好......”
女人勾著白皙纖長的玉臂,隻一昧攀咬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唇,齒縫間剛模模糊糊地溢出一個答應的字眼——
“唔。”
下一秒,海浪般洶湧的滾燙席卷了她。
......
一夜纏綿。
喬昳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嗔怪未婚夫就算為了給她解藥性,也沒必要那麼賣力。
畢竟這是他們的第一次。
他應該體貼點。
但回應她的男人,聲線陌生又冰冷,將她嚇得瞬間睜大雙眸。
“喬小姐,是想反悔?”
男人赤裸著上身,站在落地窗前。日光透過窗扉,帶著紗簾上繡著的蝴蝶,灑在他肌肉分明寬闊的後背。
風輕輕一吹,斑駁的蝴蝶陰影好似在男人的身上翩躚起舞。
而他轉過身,是一張比蝴蝶還美的臉。
雪白的銀色長發,雌雄莫辨的穠秀五官,被收勢淩厲的下頜線,神來之筆地添了一股不可褻瀆的邪肆鋒銳感。
“笥......笥先生......”喬昳顏白皙小臉上掛著的兩抹酡紅頃刻間褪得一幹二淨,變成紙一樣的白。
笥凜塵——
西南蝶寨產業的神秘繼承人。
也是這次公司派她負責洽談的非遺合作項目的最大甲方。
喬昳顏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輕輕發抖,紡織著精美花紋的綢被從她的肩膀滑落,露出一片旖旎的紅色痕跡。
提醒著她。
這次闖了多大的禍。
笥凜塵藏在狹長眼廓裏的眸光,微微一暗,一開口聲音卻一如既往的矜冷:“我知道你和你的男朋友已經訂婚了,我現在給你機會,通知雙方父母退婚。”
“不行——”喬昳顏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聽到“退婚”兩個字,條件反射地拒絕。
她的父母是重組家庭,媽媽和繼父因為她經常吵架。
現在家庭關係好不容易緩和,要是突然知道她與別的男人發生關係,還要和周家退婚。
媽媽的心臟肯定受不了,繼父也會氣死的。
畢竟,不少生意都是依托周家的麵子,才和他合作的。
“你想讓我做小?”
男人的眉眼驟沉,風雨欲來的陰翳,襯得這張妖孽的臉極度危險,像蝶寨遠負盛名又含有劇毒的猩紅大麗花:“我們蝶寨的男人雖然以妻子為尊,但也絕不會允許外麵的阿貓阿狗踩在我們的頭上。”
“不......不是的......”喬昳顏心神俱亂,想要解釋這隻是一場誤會。
她不是故意的。
昨晚她隻是想趁著休息時間,體驗一下蝶寨的風土人情,沒想到誤飲了加料酒飲。
更沒想到會誤打誤撞,和笥凜塵......
而這次的項目,涉及多方投資,高達十億。
公司對此極其看中。
要是因她出差錯,她就完了!
想到那筆巨額的追責金,喬昳顏的冷汗一下冒出來,人也冷靜不少,“笥先生,退婚這件事情,我需要一點時間。因為會涉及兩個家庭的經濟糾紛,我得算好賬單,才能解決。”
男人聞言,緋薄的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聲音也聽起來愉悅不少:“可以。但是我要提醒你,婚前失身已經是蝶寨男人的大恥,你必須處理好這件事情,我才會跟你結婚,明白嗎?”
話裏話外。
他完全默認,喬昳顏要和自己結婚。
“......”喬昳顏僵硬得不敢反駁。
她在來之前,特地了解了蝶寨的習俗。
作為西南少數民族的一支,蝶寨有自己的寨規。
他們是以女人為尊的母係氏族,男子誓死追隨自己的妻子。甚至按照傳統,妻子死亡,他們也要跟著殉葬。
如果孩子年紀尚小,那麼寨子將替他們負責撫養長大。
雖然步入新時代,蝶寨的傳統已經沒有那麼誇張。
可夫妻關係,依然是終生製。
而且她還偏偏睡了蝶寨的少主......
笥凜塵不知何時已經穿好了衣服,蝶寨傳統的墨色對襟上衣,前襟、袖口用銀線繡滿了繁複的蝶紋,襯以男人窄勁有力的倒三角腰身,端莊神秘中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誘惑。
“我最多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你還沒有解決,我會親自出手。”
說完這句話,男人闊步離開。
隻剩下喬昳顏呆呆地坐在房間裏,滿臉的茫然無措。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就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就連回住宿酒店的路上,她的腦子都是渾渾噩噩的,突然一道女人嬌俏熟悉的嬉笑聲讓她的腳步一頓——
“辭哥哥,你快把東西還給我,不然我不要理你了!”
酒店房間裏。
長相甜美可愛穿著純欲蕾絲短裙的女孩,一邊氣呼呼地鼓著小臉,一邊拚命踮腳和她的未婚夫周辭搶著什麼東西。
但由於身高差,女孩豐滿的胸脯幾乎貼在周辭的身體上,也沒有碰到他的手。
反而裙邊都要滑到大腿,露出不可告人的地帶。
喬昳顏的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喊出聲:“你們在幹什麼?”
“啪嗒——”
嬉笑打鬧的男女瞬間停下動作,周辭第一時間看過來,一不留神被女孩得逞,手裏的東西啪嗒掉在地上——
避孕套。
“顏顏,你不要誤會!”
男人的俊臉在短暫的怔然後,立即浮現一抹驚慌,想要解釋,卻被身旁的女孩打斷:“顏顏姐,你快管管辭哥哥。我今天準備見網友的,他不同意就算了,還非要搶我的東西!”
許蒙蒙一臉義憤填膺,還跺了兩下腳,仿佛真的被周辭欺負了一樣。
而周辭倏然情緒激動,嗬斥道:“你見網友,幹嘛要買這種東西?”
許蒙蒙不服氣道:“你管得著嗎?你是我的誰啊。我想見誰就見誰!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是你哥哥!”
“又不是親的!隻是鄰居而已!”
兩個人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喬昳顏卻完全不顧上這些,她隻定定地看著周辭,唇瓣輕顫道:“所以昨晚我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但你沒來,又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