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昳顏瞬間進入工作狀態。
這段時間蝶寨的項目,一直是蝶寨的代表筒峰和她進行溝通的。
雖然公司對這個項目誌在必得,但對方遲遲沒有鬆口。
因為他們有很多選擇。
這塊肥肉未必就落在喬昳顏的公司頭上。
現在對方直接鬆口到讓利,讓喬昳顏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趕緊通過了那條好友申請。
【你好,請問是笥先生嗎?】
哪怕對這位的身份心知肚明,她還是斟酌地打下這行字。
對麵的消息幾乎在她點擊發送的同時到達。
一個定位,並附文:【過來。】
喬昳顏:“......”
甲方就是上帝。
她連忙收起手機,匆匆換了件高領打底衫,趕往笥凜塵發來的地點。
......
銀蝶——
蝶寨頂級會所。
一進門,充沛的製冷空氣讓喬昳顏輕輕打了個冷噤,下一瞬就有侍應生走過來,貼心地遞上繡著蝶寨特色花紋的披風。
侍應生的穿著同樣鮮明,契合著餐廳內的蝶寨風格,對喬昳顏微笑詢問:“你好,請問是喬女士嗎?”
喬昳顏點點頭:“是的。”
侍應生的笑容立即更加恭敬溫和道:“請您跟我來。”
喬昳顏回以笑容:“有勞。”
她跟在侍應生的身後,餘光暗暗打量著這間會所。
來的路上同事還和她提過,這家度假溫泉以及餐廳娛樂一體的高級會所。
每天隻放固定的預約名額,名額搶完即止。
玩得就是饑餓營銷。
現在又是旅遊旺季,點進去就是售空。
不少名媛網紅打卡此地。
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個機緣。
喬昳顏暗暗感慨著,和侍應生穿過一條燈光昏暗的長廊,她的視線陡然寬闊。
是一幢非常僻靜的別墅。
侍應生就站在通往別墅的長廊台階,對喬昳顏彬彬有禮道:“喬女士,您從這條路徑直走到私宅門口就可以了。”
喬昳顏愣了一下,猶疑地問:“私宅?”
侍應生微笑著解釋:“您不用擔心,私宅同樣是會所的一部分,隻是不對外開放。”
喬昳顏還是第一次聽說銀蝶有這種地方。
至於笥凜塵會有這個特權,她毫不意外。
蝶寨名下的資產,百分之九十全部屬於蝶寨私產,歸蝶寨正支一族,也就是笥家直係。
她一邊走,一邊調整呼吸,來到私宅門口,一隻腳還沒踏進去,就差點被迎麵衝出來的人撞到。
“喬組長?呸,親愛的喬小姐!”
上一秒火燒眉毛的筒峰,這一秒大喜過望。
他差點出於職場習慣,握住喬昳顏的手。
可又不知道突然間想到什麼,他一個回手掏,掌心拍在了自己粗壯的大臂上,聲音響得喬昳顏都替他肉疼。
而筒峰欲哭無淚,胖乎乎的臉上強顏歡笑:“您來了,快,請進!”
再不進,屋裏的真祖宗就壓不住了!
喬昳顏:“......”
她震驚筒峰的變臉速度!
明明昨天,對方還是高高在上的甲方!
這種身份兌換,讓當慣了乙方奴隸的喬昳顏受寵若驚,她硬著頭皮在玄關處換了雙拖鞋,繼續往裏走。
一道錚然悠揚的琴聲讓她的腳步一頓,循聲看去。
繪製著巨大銀藍色蝴蝶的牆壁前,穿著銀灰色對襟長袍的男人,姿勢優雅地坐在一把皮革椅上,修長的手指撥動著懷中半人高的蝶型骨琴。
在喬昳顏的目光觸及他的瞬間,弦聲便高昂幾分,然後迅速收尾。
笥凜塵放下骨琴,站起身。
明明早上才見識過男人的美貌,喬昳顏還是忍不住在那張精致如琢的臉上多流連幾分。
笥凜塵淡淡瞥了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女人一眼,道:“這是蝶寨的骨琴,男人會彈奏給歸家的妻子。”
喬昳顏:“......咳咳咳。”
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那個......”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而笥凜塵神色自若地走到餐桌前,隨手拉出一把椅子:“坐。”
喬昳顏趕緊順坡下驢,坐到椅子上,衝男人示好地一笑:“謝謝笥先生。”
沒想到對方看起來那麼高冷,卻這麼紳士。
笥凜塵卻低頭看向她,清清冷冷的眸子居高臨下,看起來不苟言笑,隻是闡述著一件事實:“給妻子拉椅子,是蝶寨男人的分內事。”
“......好的好的。”喬昳顏莫名有些壓力。
“另外。”笥凜塵補充:“我可以接受你叫我笥先生,但隻接受到結婚前。”
喬昳顏頓時坐如針氈,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笥凜塵,絲毫沒意識到這些話有什麼不妥,繼續淡聲道:“吃點什麼?”
“都可以。”
笥凜塵的眉頭一皺,不置可否:“作為丈夫,我有責任知道你的口味以及偏好。”
“......”喬昳顏汗流浹背了。
哪怕她和周辭訂婚,都沒有這麼強烈的壓迫感。
笥凜塵的一言一行,卻讓她有一股餘生被死死綁定的錯覺。
“那個......”喬昳顏囁喏道:“要不試試你們蝶寨特色的野菌,我想嘗嘗。”
“可以。”
自始至終沒有落座的笥凜塵終於動了。
他轉身往一旁的半島式廚台走去。
“等一下!”
意識到什麼的喬昳顏睜了睜眼睛,忐忑地問:“是你親自下廚嗎?”
笥凜塵站在那裏,渾然像不染煙火的謫仙,卻衝她挑了下眉。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