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昳顏知道喬安仁其實一直看自己不順眼。
連帶著把這份怒火也發泄在自己母親的身上。
喬安仁嫌棄韓寧非要帶著喬昳顏改嫁。
現在喬昳顏闖了禍,他自然也會連帶著遷怒韓寧。
喬昳顏看到韓寧被喬安仁怒罵,頓時心疼得不行。
她上前一步,難得在麵對喬安仁時語氣帶上幾分嚴肅。
“這件事跟我媽無關,你別罵她。”
她從小就知道媽媽在喬家受了很多委屈,可媽媽為了她一直在隱忍,從未抱怨過。
她不能因為自己,讓韓寧再受委屈、被喬安仁辱罵。
喬安仁沒想到喬昳顏居然敢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徹底被激怒。
他伸出手,揚起巴掌怒斥:“你居然還敢頂嘴!”
眼瞧著巴掌就要揮下來,喬昳顏閉上了眼睛,耳邊是喬安仁尖銳的怒吼。
“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韓寧看到喬安仁竟要對喬昳顏動手,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上前一把抱住了喬安仁的胳膊。
可喬安仁現在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就此罷手?
他直接一把推開了韓寧,韓寧跌坐在地。
喬昳顏見狀驚呼一聲,想要去扶媽媽,可喬安仁已經站在她麵前,巴掌再次揮了上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算了,如果挨一巴掌能讓媽媽好過些,那就來吧。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周圍的空氣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喬昳顏錯愕地緩緩睜開眼睛。
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她身前,一隻修長漂亮的手牢牢抓住了喬安仁的手腕,阻止了他揮巴掌的動作。
那隻手青筋輕輕暴起,看起來是用了大力氣的。
喬昳顏不由得喃喃:“你怎麼......”
笥凜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客廳。
他好像在車上換了一身衣服,穿著一襲蝶紋長袍,銀色的長發散落在肩上,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喬安仁,緩緩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溫度,還帶著警告。
“喬先生,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動我的妻子。”
喬安仁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抓著自己手腕的男人,看到他那頭標誌性的銀色長發和身上特有的蝴蝶花紋,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他認出來了,眼前這個精致得不像人類的男子,就是蝶寨的少主。
喬安仁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笥凜塵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是跟著喬安仁來的?
之前周辭告訴喬安仁,喬昳顏攀附上了笥凜塵。
喬安仁理所應當的以為是喬昳顏糾纏笥凜塵。
畢竟在喬安仁看來,堂堂蝶寨少主,怎麼可能看得上喬昳顏這種出身不高又不招人喜歡的女人?
喬安仁眼底浮現驚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給笥凜塵道歉。
可笥凜塵卻緊緊抓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喬安仁的語氣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討好和畏懼:“少主,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要教訓教訓她......”
笥凜塵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如同一塊冰塊,不帶絲毫溫度。
他盯著喬安仁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一把甩開了喬安仁的手。
喬安仁被推得踉蹌了一下。
笥凜塵拿出一條絲絹,仔細擦著自己剛才握住喬安仁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我的妻子,何時輪得到別人來教訓?”
聽到笥凜塵口口聲聲稱呼喬昳顏為妻子,喬安仁眼底閃過驚訝,接著便是算計和歡喜。
“沒想到少主您真的喜歡我的女兒,這簡直就是我們喬家的榮幸啊!”
喬安仁上前一步,點頭哈腰,笑起來的褶子裏都藏著諂媚。
可笥凜塵也隻是冷冷地看他一眼,轉過身彎下腰,與喬昳顏平視:“怎麼樣?沒事兒吧?”
喬昳顏看著笥凜塵眼底的關切,眼眶瞬間泛紅,輕輕搖了搖頭。
笥凜塵見狀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喬昳顏的腦袋,語氣溫柔,根本不像剛才麵對喬安仁時那般冰冷、充滿攻擊性。
“沒事就好。”
說著,他走到旁邊,將還跌坐在地的韓寧扶了起來。
“阿姨,你沒被嚇到吧?”
韓寧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知道他身份貴重,連忙搖頭。
“我沒事,少主,多虧了你。”
韓寧隻是在別人口中聽到過關於笥凜塵的事情。
印象中以為他是個冷酷無情、權勢滔天的人。
卻沒想到這樣一個人竟會對她的女兒如此溫柔。
喬昳顏看到笥凜塵還特意維護自己的母親,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一個人在所有人都不愛她的時候,反而會堅強,用厚厚的甲殼把自己包裹起來。
昳顏在麵對喬家人時就是這樣,無論受了再多委屈,她也不會哭。
可一旦有溫柔的陽光射進來,那層甲殼便會潰敗。
眼淚伴隨著這麼多年受的委屈,不停地往下掉。
笥凜塵的心口一緊,抬起手輕輕替喬昳顏拭去眼角的淚水。
“別擔心,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和你媽媽。”
說完,笥凜塵轉過身看著喬安仁,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絲絲冷意。
“喬先生,我今天來隻想跟你說一件事情,顏顏必須和周辭退婚,她會是我的妻子,蝶寨的少主夫人。”
這句話讓整個喬家陷入了死寂。
喬安仁瞪大了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旁邊一直幸災樂禍的喬天宇也愣住了。
他的笑容凝固,眼底滿是錯愕和不敢置信。
這個笥凜塵到底看上了喬昳顏什麼?
喬天宇隻知道,如果喬昳顏真的和笥凜塵在一起,以後喬昳顏在喬家的地位就完全不一樣了。
還是喬安仁先反應過來,他方才的慌亂和緊張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驚喜和討好。
他搓著手走上前,對著笥凜塵拱了拱手,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意。
“少主能看上我這不成器的女兒,是她的福氣,是我們喬家的福氣!”
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對自己破口大罵、想要動手的男人,此刻變得無比諂媚,前後判若兩人,喬昳顏眼底滲出淡淡的嘲諷。
她明白,喬安仁是想借著她攀附上蝶寨這層關係。
隻要蝶寨從手指縫裏漏一點資源,喬家都會飛黃騰達,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再也不用靠著周家了。
至於喬家和周家退婚這種隻是稍稍有點風言風語的事情。
在潑天的富貴麵前根本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