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踏進店,洛梨先是報了李老的名字,然後快速掃視了一圈。
整個店很大,一共分為上下兩層。主體是純白色風格,鑽石點綴。一顆巨大的水晶吊燈掛在上方,差點亮瞎洛梨的眼。
“來一件你們店裏最...”突然,洛梨視線頓住。
在萬千顏色成堆的長裙裏,一件白色長裙被突兀地擺在中央,還加了層罩子。
長裙綢緞光滑,有銀絲暗紋,在燈照射下像月光一樣柔和。
好眼熟...
洛梨眯眼,但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小姐,這是件禮服我們是不能租借出售的。”工作人員在一旁提醒。
"隻能零元購?”洛梨若有所思地皺眉,喃喃道,“但這裏是華國。地點不正確,膚色也不正確,零元購有點難度啊。”
“...”店員臉上笑容僵住,“不是,這件是我們集團大小姐的作品,僅供在這裏展示。”
洛梨遺憾收回視線,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來一件你們店裏...”
“最貴的禮服?”工作人員試探性補充。
“最便宜的禮服,越便宜越好。”
店員:“...”
來這裏都是大富大貴的人,店員從來沒聽過這種要求。但由於洛梨報了李老名字,這是他們的貴客,得罪不了,她隻能去塵封已久的倉庫尋找。
在店員翻找禮服的空隙,洛梨被安排給化妝師化妝,做造型。
店員拿給她的禮服和那件展示在中央的禮服有點像,隻是檔次布料版型都差了點,禮服上也沒有暗紋。
洛梨換上禮服出來的瞬間,店員驚呆了。
女人長發被鬆鬆挽起,幾縷微卷的發絲垂落在兩側。長裙素雅簡潔,更襯得她像是一朵在夜晚靜靜開放的曇花。
洛梨看著鏡中的自己,頓時恍然大悟。
她好像知道,為什麼會看那件禮服會眼熟。
在她還是沈梨時,和她朋友設計給她的禮服十分相似。
成人禮那天,她穿著那件禮服。而那天,也是文裏綠茶白月光咳了男主一身血,病情終於掩蓋不住的日子。
洛梨現在還記得那場景。
男主顧京墨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扶著她身體的手也在止不住顫抖,一遍又一遍叫著‘沈梨’。
洛梨還故意往他身上多吐了幾口血,以報當初在上課不斷騷擾,打擾她認真學習的仇。
隻可惜,那件禮服並沒有銀絲暗紋。
“對不起,女士,這是我們公司展品,不予展示。”
“你不認識我?”女人聲音尖銳,“我可是當今影後,能借你們小品牌衣服,算你們有福氣。”
“抱歉秋水小姐,這件展品我們真不能租借。”店員依舊一板一眼回答。
許秋水麵色難看。
要不是最近顧京墨和她置氣,少給她很多影視資源,她才不想仿著那賤人的樣子,穿著她穿過的二手貨。
“得罪我就是得罪顧氏。”
“抱歉,秋水小姐。”店員禮貌微笑。
雖然許秋水後麵站的是顧氏,但她們店隸屬於林氏集團,在A市地位和顧氏差不多。
並且,他們林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討厭顧氏和這位許影後。
“那我要她身上的那件。”
洛梨眼見戰火燒到自己身上,挑眉,友好發問,“這件禮服租金500,我沒錢,你也沒錢?”
“...”許秋水麵色有幾分扭曲。
自從搭上顧京墨,就再也沒人敢這麼嘲笑她。
隻要她看上的,就得要不擇手段奪來。
這就是她人生準則。
“給我搶,把衣服從她身上扒下來。”許秋水拍手,身後的保鏢就團團圍住洛梨。
“別動手!保安保安——”店長看著洛梨孤立無援,一邊叫保安製止,一邊無給自家大小姐打電話。
鈴聲響了幾下,電話那頭很快被接通。
“我今晚還有事,長話短說。”
店長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顧狗眼睛瞎,腦子也蠢了,趕緊去治。”女人冷哼一聲,“打120,等會把那路人送去A市最好的醫院,醫療費我們出。”
“額...大小姐,可能不需要打120了。”
女人聲音頓時緊繃:“死了?”
店長默默舉起手機,哢嚓,把照片發給對麵。
照片中,七零八落的人倒在地上,隻有位白衣長裙背影的女人站在中央,正‘友好’地和另一個女人交流。
如果那人手沒有拽到頭發上的話。
“許、秋、水——”電話那頭的人頓時抑製不住怒火,“這顧京墨真是把個贗品寵得無法無天!”
“那個,大小姐...”店長沉默一瞬,在想怎麼糾正他們大小姐錯誤觀念。
“白衣長裙是那位路人。我們保安還沒出場,她就把保鏢全給幹翻了。”
“...”電話那頭頓時啞聲,過了許久,再次確認道,“路人?”
“嗯對,那位被許影後打劫的路人。我們現在要給許影後打120嗎?”店長頓了頓,真心發表自己意見,“我覺得應該需要,許影後臉都被扇腫了。”
畢竟這影後的粉絲群體也不是吃素的。
“...”
洛梨收回友好地手,看著坐在地上,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哭泣的小豬頭,由衷地從心底感歎——爽啊。
以前動不動就咳嗽喘氣的日子,終於離她而去了。
這時,店長走到洛梨身邊,“小姐,作為今天意外補償,今晚你可以穿那件禮服,不收您錢。”
不要錢。
不要錢!
不、要、錢!!!
洛梨壓製住嘴角笑,柳葉眉細細往上挑,一一掃過店內,最後目光鎖定到件展覽品禮服上,“不租不賣?”
店長微笑點頭:“沒收錢。”
沒收錢=沒租沒賣,不租不賣≠不可以免費穿。
他們沒說假話。
也是這許影後實在太纏人,惹怒了他們大小姐。借給個路人都不借給許秋水和顧狗!
這是他們大小姐原話。
洛梨點頭。
那還說啥,都不要錢了,大家就是兄弟。她自然不會死守著這件500塊的衣服不放。
瞥了眼躲在角落裏被她打暈的許秋水後,換好衣服後開心地走出店。
坐在駕駛位的管家看見走出店門的洛梨,視線驟然頓住。
洛梨唇邊掛著抹極淺的笑意,長發微卷,穿著身白色禮服。禮服上沒任何裝飾,就和穿著衣服的人一樣,像幅淡雅的畫。
像,太像了。
本來就有六分像的容貌,現在化完妝,變得十成十像。
這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見這麼像沈家大小姐的人。
如果那位沒死,現在應該也...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不張嘴就更像了。
“別唱了。”管家暴躁啟動車發動機,“你不說去半小時,怎麼去了四十多分鐘。”
時間距離接自家爺還很充裕,管家隻是單純想挑洛梨的刺罷了。
“本來是可以半小時出來的。”洛梨坐上副駕駛,手撐在車窗邊緣處,“但我和別人的保鏢們打了一架。”
管家虎軀一震,頭僵硬轉動,看向一旁笑眯眯的洛梨:“...”
保鏢...們?
他收回前言。就算不開口,洛梨和那位差別也很大。
“不多,也就十來個。”洛梨補充。
“你沒受傷?”管家語調揚起,上下打量著洛梨。
“有。”洛梨展示出自己食指,“這算工傷嗎?”
她可是查過,上下班途中受的傷,就是工傷。她還沒到家,四舍五入就是工傷!
看著如常的手指,管家疑惑,眯眼湊近。
“....”看著還有三分鐘就要愈合的傷口,唇瓣微動,實在昧不住良心說出‘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