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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張遼的大汗淋漓,呂布隻是有些氣喘。
打鬥結束後,他明顯感覺到張遼與眾不同。
先前無論是與護院對戰,抑或和郭大交手。
他都能輕而易舉獲勝,但麵對張遼時。
他必須使盡全力,不能隻依靠蠻力,否則難以取勝。
切磋結束過後,兩人重新回到座位。
張遼心服口服道:“奉先武藝遠在我之上,我甘拜下風。”
其實他原以為呂布最多就是力氣大。
哪料到竟然連武藝也如此之好,甚至還要在他之上。
自從軍以來,他就沒碰到過比他厲害的人。
“文遠無須氣餒罷了,我隻是小勝一籌。”
“你尚且還年輕,日後還必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呂布感覺張遼還沒達到頂峰。
現在張遼不過十九歲,身體和武藝都還有繼續提升的潛力。
再過五六年,張遼才真正成長起來。
到時候即使是他,想要勝過也得花費一番力氣。
張遼道:“奉先無須謙虛,與你相比,我差之甚遠,並州可能難以再找一個比你厲害的。”
“此言差矣,個人勇武無法左右戰場。若想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必須通天文,識地利,知奇門,曉陰陽,懂陣圖,明兵勢,如此方是大將之才。”
呂布一番話讓張遼深感震撼。
“通天文,識地利,知奇門,曉陰陽,懂陣圖,明兵勢......”
他不斷重複這一句話,這句話讓他豁然開朗,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奉先,治兵之道日後我得多多向你請教!”
與呂布相處越久,張遼就越佩服。
他察覺呂布不僅武藝高強,而且統軍治兵也有獨到見解。
如此之人,值得深交。
從這一刻起,他深深地被呂布的武藝和能力所折服。
呂布看著張遼那崇拜的眼神,內心有些不好意思。
他這些話其實都是在前世的小說裏看到。
真讓他自己總結,他又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不過這樣也好,與張遼的情誼加深了不少。
日後在丁原麾下,他多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而且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大將。
現在的張遼還默默無聞,但是他相信不用多久。
張遼必定會跟曆史一樣,能夠名揚天下。
“可惜我募兵結束後便要返回洛陽,否則必定與你多聚幾天。”
張遼一想到自己數日後便要回洛陽,便有些舍不得。
他認為呂布無論武藝還是兵法都要勝過自己。
他倒是想在呂布身邊多學點本領。
“文遠無須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
“此話怎解?”張遼有些愕然。
“你可想過為何大將軍何進要在洛陽集結兵馬?”
“這點我倒從未想過。”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天子式微,如今朝舟宦官當道,何進掌權,此二者勢同水火,何進為了對付宦官,才會在洛陽集結兵馬。”
呂布此言一出,張遼驚出一身冷汗。
他慌忙捂住呂布嘴說道:“奉先,話不能亂說,要是讓外人聽到,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相信文遠不會泄露出去,但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呂布拿開張遼的手,反問對方。
張遼沉默了,他去洛陽時,早已聽說過朝舟上的事。
在洛陽,何進與以蹇碩為首的宦官不和已經不是秘密。
他知道呂布說的是對的,但呂布遠在並州,又如何知道那麼詳細?
呂布見張遼沉默不語,又道:“宦官見何進麾下兵馬增多,心中必定忌憚,會想方設法奪得兵權,以此抗衡何進。”
“何進也必會有所應對,甚至征召各地刺史領兵進京,如此一來我與文遠兄便能很快見麵。”
呂布當然不可能神通廣大,可以預料到一年多後發生的事情。
他隻不過知道曆史軌跡,所以才大膽妄斷。
張遼越聽越感到不可思議,他當然不相信呂布所言。
呂布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預料到洛陽接下來發生的事。
就在這時,倪蘭已經從廚房出來。
她捧著飯菜來到桌邊,呂布和張遼也結束了剛才的話題。
這種事還是不要在第三個人麵前議論為好。
看著一桌美味佳肴,呂布誇讚倪蘭好手藝。
倪蘭聽得有些不好意思,直言隻是粗茶淡飯罷了。
三人開始邊吃邊聊。
一頓晚飯下來,呂布與張遼一家熟絡了不少。
他與張遼的情誼,便由此結下。
晚飯結束後,呂布告辭離去。
雖然張遼熱情留下他一起過夜,但他還是拒絕了。
畢竟人家也是有老婆的,他又怎麼好意思留下來。
要是他跟張遼同床,倪蘭就要打地鋪了。
呂布返回下榻的客棧。
因為初來晉陽,尚未有合適的住宅,所以隻能住客棧。
丁原答應過他,隻要尋得合適的住處,便會立即派人通知他。
在找到合適的住宅前,他隻能暫住客棧。
現在正值春季,晚上氣溫寒冷。
白天繁華的街道,此時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呂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步走向客棧。
剛穿過一個街道,他突然停下腳步。
身後莫名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他迅速回身查看。
借著皎潔的月光,勉強可以看到十多個人正朝他快步靠近。
那十多人身穿黑衣,臉上帶了麵罩,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黑衣人察覺到已經被呂布發現。
他們也不再掩飾,紛紛拔出腰間兵器,全力衝向呂布。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黑衣人拔出兵器時,呂布才確認這些人的目標是他!
麵對敵人襲擊,他絲毫不怕,甚至還有點想笑。
現在他對自己有莫名的自信,特別是在打贏了張遼之後。
他更加確定這世上就沒有幾人能對他造成威脅。
他現在比較好奇,是誰派人來襲擊他。
正當呂布思考之際,黑衣人已經包圍過來。
他們發現呂布竟然不逃,都以為他被嚇傻了。
十多個黑衣人圍城一圈,不給呂布一點逃跑的機會。
他們為首一人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兵刃。
他對呂布放聲大笑道:“呂布,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