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宮門前,車馬盈門。
丁墨軒帶著馮遠一到就被二十餘名華服男女攔下,他們都是大元皇族的皇子公主和郡主郡王。
不過,丁墨軒被囚居三年,和這些人已經生疏了。
“恭迎明月親王!”
為首之人帶頭行禮,眾人跟著齊聲高呼,聲音整齊劃一。
捧殺是吧?
丁墨軒不著痕跡的笑笑。
太子的第一個陷阱也太拙劣了,他沒有過多理會,淡淡回禮,徑直走入東宮大門。
見狀,眾人換了嘴臉,低聲嘲諷起來。
“不過是個罪囚,得意什麼?”
“能不能熬過今晚還難說!”
丁墨軒自然聽不到這些聲音了,他推開正殿大門,不由微微一愣。
殿內宴席豐盛,但隻有丁季嶼一人坐在偏桌,手握三尺長劍,殺氣騰騰。
丁季嶼是唯一沒去迎接的皇子,擺明了要尋仇。
丁墨軒瞥了丁季嶼一眼,回頭見眾人一臉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混賬!你還真敢來!?”
丁季嶼雙眼赤紅,抽出長劍直接朝丁墨軒撲來。
眾人驚呼著四散避讓,沒有一人上前製止。
丁墨軒側身一閃,丁季嶼一劍刺空,險些摔倒在地上。
“老子殺了你!”
丁季嶼揮劍再刺,殺意濃鬱到極點。
這次丁墨軒沒有再去躲避,手指快速並攏,如鐵鉗般夾住劍刃,道:“你過分了。”
“過分的是你!”
丁季嶼怒罵道:“皇族司前你囂張就算了,還去父皇麵前告刁狀,害我被削爵!”
這時,一名少年皇子開口指責道:“丁墨軒,兄弟間打鬧,你卻到父皇那裏告狀,的確是你太過分了!”
“不顧兄弟之情!”
“真是個小人!”
其餘人跟著嘲諷。
對於這些聲音,丁墨軒根本不去理會。
既然已經成了眾矢之的,那就不需要再手軟了,何況丁季嶼本來就是血債累累的仇人。
他手指微微用力,丁季嶼踉蹌著撲來,抬手兩記耳光扇過去,順便奪過長劍,重拳砸在其胸口,最後一記飛踢,將其狠狠踹倒在地。
丁季嶼蜷縮著慘叫,眾人驚得瞪大眼睛,沒想到丁墨軒敢在東宮正殿,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丁季嶼下這麼狠的手。
丁墨軒握著長劍,俊朗的臉上湧現一抹冷淡,目光掃過眾人,道:“三年前我含冤被囚,你們落井下石,趨炎附勢,今日卻跟我談兄弟之情,誰給你們的臉?”
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敢言。
“你們不配談兄弟之情,我也不稀罕。”
“我從血雨腥風中活下來,不懼任何陷阱,有多少算計盡管招呼。”
“但你們都給我記好了,想算計我,那就要做好血債血償的準備!”
丁墨軒手腕一甩,長劍如箭,狠狠紮進一旁的楠木柱。
這時,內屋傳來太監尖喝的聲:“太子殿下到!”
明黃四爪蟒袍加身,丁行洲在宮眷簇擁下緩步走出,麵如冠玉,眉目儒雅,嘴角噙著笑意,一派溫文謙和。
他登上主位,目光掃過殿內,見丁季嶼蜷縮在地,長劍紮柱,眉頭微皺,道:“怎麼回事?”
眾人看到主心骨,不由告狀起來。
“太子殿下,丁墨軒打了三哥!”
“他在東宮行凶,還威脅我們!”
“請太子殿下做主,快快懲治此人!”
丁墨軒麵無表情,看著這群拙劣的表演者。
“放肆!”
丁行洲臉色一沉,厲聲斥責道:“四弟是父皇欽封的明月親王,你們直呼其名,出言不遜,還有長幼尊卑嗎?”
眾人聽得懵了,沒想到太子會幫丁墨軒說話。
丁行洲走下台階,一把拉住丁墨軒的手,欣喜的說道:“四弟,你總算出來了,這下孤身邊要多你這麼個得力幹將了。”
丁墨軒看著這張溫和的臉,心中冷笑不已,他看到的不是兄弟情深,而是藏在麵具下的蛇蠍之心。
三年前,正是丁行洲與其母妃策劃黑雲慘、案,踩著冤魂登上太子之位,如此城府,自然不是眼前這些草包窩囊廢能相比的。
不過,即便心中恨意翻湧,他表麵上照樣不動聲色,躬身一禮,道:“見過二哥。”
隻稱二哥,不稱太子,擺明了不認同丁行洲的儲位。
丁行洲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厲,淡笑道:“四弟是親王,無需行此大禮。”
說完,他轉頭看向丁季嶼,沉吟道:“來人,扶三皇子下去,請禦醫診治。”
太監架著丁季嶼退下,丁墨軒眉毛微挑。
丁季嶼是這家夥的心腹,被打成這樣都不發怒,這毒蛇太子,肯定憋著什麼大招。
“四弟,你這脾氣得改改,莫要衝動。”
丁行洲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三弟明日大婚,被打成這樣,父皇知道了定會怪罪。”
一邊說話,一邊拉著丁墨軒走向主位旁的首位:“今日為你接風,快落座。”
眾人蒙在鼓裏,不知太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開宴!”
丁行洲高聲吩咐,十幾名舞姬應聲而入,長袖輕揚,妖嬈翩躚。
眾人很快看得如癡如醉,剛才的不高興拋之腦後。
歌舞結束,雜技登場,最後以劍舞壓軸。
黑衣高瘦的年輕人帶著劍士表演,劍花翻飛,殺氣凜冽,引得陣陣叫好。
丁行洲端起酒杯,笑著問道:“四弟,這劍舞如何?”
“不錯。”
丁墨軒淡淡回應一句,目光沒有任何轉移。
丁行洲眼中閃過陰翳,等到劍舞結束,對著那黑衣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年輕人反手持劍,單膝跪在台階下。
“四弟,他叫樂遊,是嶽大劍師的親傳弟子。”
丁行洲接著又對樂遊道:“這是孤的四弟丁墨軒,明月親王,我大元皇族第二劍術高手,師承鎮南大將軍蕭赴野。”
丁墨軒眉頭微皺,一眼就看得出來,丁行洲這是在故意引戰。
樂遊抬起頭來,目光緊緊盯著丁墨軒,挑釁的說道:“皇家第二劍術高手?”
“在下久聞蕭老將軍威名,四皇子既是蕭老將軍的弟子,那在下鬥膽挑戰,請殿下賜教!”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盡皆轉移到丁墨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