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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權懶得理她,一味隻給她倒茶。
“喝茶。”
靈海本就虛空,任何東西都是本體能量的化身,靈室是,茶水也是。
茶室帶著茶香,女人閉著眼睛,嘴角上揚,端著茶杯細細酌飲。
“嗯,好喝!喝完全身都暖洋洋的。”
老話重提,程權仍不放棄。
“你為什麼要離開本體?”
女人生氣了,一把將茶杯放下。
“都說了我不要說。”
“那不行,不說就將你捉回去。”
隨著程權話落,茶室內氣壓莫名變低,茶室外傳來腳步聲。
花靈一陣瑟縮,“好嘛,好嘛,我說,你讓她莫要生氣。”
程權沒有回應,隻是安靜地等著她開口。
“我離開本體,是去見故人。
故人一別三載,他最後一次來掃墓的時候還來看過我。
可我最近幾年左等右等,皆不見人來。
我讓夥伴們幫忙打聽,才知道他生病了,命不久矣。
他膽子小,生前總叨叨著怕死。
我幹脆就想隨他一同離開,一路上也好有個伴。
他日再生,無論在哪裏,總是圓了這緣分一場。”
世上異生體質的人不少,程權是,他師父、大師兄、師弟們都是,還有很多普通人,都可能是異生體質!
隻是大家的異生體質表現點不一樣,偏他們這一行人就體現在能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靈體身上。
不過程權似乎更特殊一些。
他不僅是異生體質還是極陰之體,buff疊滿,似乎天生就該和靈體打交道。
這花靈的故人該也有異生體質,能通靈,所以才能看見花靈。
可......
“他若是有心,怕是不願意。”
沒有哪個善人會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跟著自己去死,而且還是認識的生命。
“我不在乎,本生而無事,終日不是睡覺就是等著重見天日,也是乏了。
雖說命本該如此,我不該抱怨。
可轉念一想,若是天理不愛我們這般抱怨,不讓我們有想法便成。
可偏偏我們還能想些有的沒的,總是好多念想,你說這是為何?”
程權微微後仰,自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人和萬物不通念,但人靈和萬靈卻可通靈。大師兄說,天理如此安排,是想給彼此一個退路,我們都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就該互幫互助。”
女人擺著一張認真臉。
“你大師兄說得有道理,人是自然人,靈也是自然靈,那人和靈確實該互幫互助,但現在卻也不是那個時候,大家互相看不見,也管不了。”
“時機未到罷了,手機下載一個APP還有進度條呢。”
程權再添了一碗茶,試圖換個說法說服她。
“說說你的事,你去了,有沒有想過,他看見你,不讓你跟怎麼辦?”
“他一個病人,管不了我。”
說罷,燒茶的爐火突然變小,女人一看立即起身,看臉色還有點驚慌。
“看來我該走了,你家那位護靈在送客,我能感知得到。”
程權自然知道,沒好氣地瞧了眼窗外。
算算時間好像他也差不多到了地方,沒得辦法,便起身送別,“慢走。”
女人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再見。”
茶室內,程權有一絲不解,看著窗外那個黑影。
“為何趕她走?”
“三杯茶,夠她活了,你沒看你們家茶葉子都要冒火了嗎?”
真是壞脾氣!
“你知道她要去幹什麼?”
“剛她進來的時候就掃過了,要不然我還能放她進你靈海!小看了我這個“看門”的!”
程權睜開眼睛回到現實,同時呼出一口氣。
他沒指望那“家夥”有多好的脾氣,但沒想到會這麼霸道。
“以後我的事少管,再趕我的客人我跟你不客氣。”
“這話說的,又不是我趕的,我安安靜靜在外麵聽個響,這也要被你說!
你怎麼不去說你家茶葉子,厚此薄彼,我看你是重女輕男!
也是了,都是護靈,憑啥你給她整了個鳥窩,我就隻能餐風露宿,早知道工作條件這麼差,我就不上崗了!”
程權麻了!
“那你想要什麼?”
一聽這說法對方可樂嗬!
“給我弄個井吧,環境畢竟熟悉。誒,最好再給弄個溫泉。
老子被關了這麼多年,最懷念的就是當初去島國的時候泡的那溫泉了,當時他們都是男女混浴!”
越說越離譜,程權不耐聽。
“閉嘴吧,你的陳年舊事我不要聽。”
對方急了,“別別別,回到剛剛那件事,你多費點心,給我弄個井啊,要不然弄個坑也行,你家茶葉子每天在我腦門上飛,我一點隱私都沒有。”
程權沒辦法,想了想答應了,“行吧,等有空我給你弄。”
“哈哈,當真!”聽他這麼說對方可開心,“還別說,就你這體質,我都想讓你造一棟樓了。就當是那個......麵向靈體的移動住宅,還是養生款的。
那些深山老林裏的老頭子多年沒機會外出,肯定願意和你談這筆生意。
他們可厲害,隨便給你一點精元你就能多活幾歲!
想你師祖當年......”
巴拉巴拉越說越離譜,程權趕緊要撤。
“噓,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瞎說,還深山老林裏麵的老頭子們呢,你一個護靈我簽下來就夠嗆了,我可沒那麼多本錢。”
“嘿,你這孩子說的,你還沒本錢,你......啊!”
完了程權也沒耐心聽他說完,等他睜開眼睛就看隔壁女人開始收拾東西。
拿起手機看時間。
茶室裏隻喝了三杯茶,現實中已經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
看著外麵極其陌生,程權忍不住拉著人家胳膊。
“這哪裏?這哪個地方?”
女人被攔著,對上他的視線。
“居安鎮啊,你怎麼回事?第一次來?”
居安鎮!對就是這個地方。
程權失笑,趕緊放開人家胳膊。
“不好意思,確實是第一次來,我也在這下。”
女人倒也不生氣,看程權第一次來還願意給他帶路。
“那你跟著我走吧,我就在這下,我帶你出站。”
女人在前走著,程權跟在身後。
她肩膀上的山茶花若隱若現。
就在此時,女人眼睛一閉意識昏沉忍不住往後一倒,程權一把接過,沒讓她趴地上。
“誒?你怎麼了?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