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皇太後喜歡熱鬧,此番賞春,許多皇親貴眷也隨同而來。元煜本出身皇家,許多人看到他,紛紛上前見禮,沒一會,周圍變得熱鬧起來。
中山王第一次來,這些人也很好奇,紛紛來與中山王見禮。
初華從不懼怕麵對大庭廣眾,看到這麼多年輕的貴族男女,俊俏靚麗,衣冠華美,也覺得十分新奇。她聽著內侍稟報身份,再打量他們,頗覺有趣。她看到一位女子身上的瓔珞亮晶晶的很是好看,還想多瞅幾眼,突然,發現朔北王撇著她。初華一個激靈,忙收回目光,裝回病弱的模樣。
“拜見中山王。”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初華看去,卻見一個頭戴銀絲冠的年輕男子走過來。
她愣了一下,那是個生得極漂亮的男子,長眉斜飛,棱角分明,寬袍大袖迎風而立,淺笑的樣子,渾然一股紈絝風流之氣。
“那是衛國的王子明嘉,是個質子。”暮珠咬著她的耳朵道。
初華眨眨眼。她在中山國時,馮暨就曾派人給她專門講過一些京城的事。先帝時,為了保持與各諸侯國之間的信任,曾經下令讓各國派一名王子入京,名義上是享受皇家教習,實際上是做質。
初華對這些事隻懂個大概,如今看看這位王子,上上下下無一不精無一不貴,腰帶上的金子亮得紮眼。
“王子。”初華還禮道。
暮珠見人越來越多,心覺不好,忙做出一個扶住她的樣子,臉上掛起關切的神色:“大王,可覺得何處不適?”
這是暗號。初華看到她眼裏不就範便就義的威脅,隻得掩袖咳了幾聲:“嗯......”
暮珠忙對元煜一禮,畢恭畢敬:“殿下,大王吹了寒風,身體不適。”
元煜看了低頭悶咳的初華一眼,頷首,微笑對眾人道:“太皇太後想來等急了,還是快快進殿才是。”
——
宮中的侏儒正在殿上演滑稽戲,引得笑聲琅琅。聞得內侍說朔北王和中山王來了,太皇太後連聲說快請。
眾人望去,隻見朔北王麵容英俊,身姿頎長,走得不緊不慢,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而他的身旁,內侍抬著一乘步攆,中山王端坐其上,精致而陰柔,宛若玉人。
殿上眾人讚歎聲不斷。
“朔北王和中山王,不想站在一處,竟各是賞心悅目。”太皇太後身旁,一名宗室女子輕聲道。
“是呢。”舞陽侯夫人笑笑,望著元煜,唇角彎彎。
太皇太後臉上喜氣洋洋,看著二人行了禮,招手讓二人坐下。
初華的位子隻跟元煜隔著兩尺距離。說實話,她對這位朔北王有幾分敬畏,這樣坐在他旁邊,心跳有些快,說不上是忐忑還是高興。初華偷偷抬眼,並排視去,他的身體高出一截,後腦到脖頸的線條流暢,錦衣熨帖。他拿起茶杯飲茶,眼眸微垂,隱去了幾分銳利,眉宇間變得溫和。
她忽而又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
他剛從戰場殺出來,身上帶著血,煞氣凜凜,教人生畏。但是當他把自己放下來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卻讓初華一直記得,直到現在......
嗯......初華承認,他的笑容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