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套話

巫奈覺得自己斷片兒的記憶有時候會因為見到某個人，而想起來一些事情。

但他確定巫何不僅不是他妹妹，他甚至沒有見過這張臉。

好奇之下，他覺得似乎從巫何這裏或許能找到什麼突破口。

意料之中，巫何是不會配合他的。

巫何譏笑的瞥了巫奈一眼：“之前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幫你恢複記憶，你呢？一問三不知，問就是失憶。我有必要告訴你嗎？反正你也不會相信我，不是嗎？”

巫奈撇撇嘴，無所謂的一笑：“不說拉倒。”

說罷，巫奈轉身打算從大門縫隙鑽出去，卻被巫何側步擋在麵前：“等會兒！既然你能想到這裏，那麼有沒有可能，在車禍發生之前，你把箱子藏這工地某處了？”

巫奈眯縫著眼睛，毫無情感的回複：“是，你去找吧！找到算你贏！”

說完撥弄開巫何，徑直鑽出門縫。

巫何表情古怪的掃視廢棄工地，麵積大到一眼望不到頭，且淩亂得令人發指。

要說這裏能不能藏東西，一個黑色手提箱，不過十六寸，太能藏了，隨便埋哪個沙子渣土堆裏都行。可是不知情的人，去找別人藏在這裏的東西，那與大海撈針沒多大區別。

巫何歎了口氣，根本沒有往裏麵走的意思。

眼下隻有重要且唯一的辦法，那就是跟著巫奈。不管他是真失憶，還是裝瘋賣傻，總有去拿箱子的一天。

鑽出門縫兒，巫奈並沒有離開，而是挑著眉毛看著她：“咋了？你不找？去吧，我在這等你。”

巫何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吱聲。

巫奈撇撇嘴：“既然不找，那就送我回醫院吧。這裏打不著車。”

巫何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你......看見我開車了？”

巫奈嗬嗬一笑：“沒有，但，你怎麼來的？從醫院到開發區，再到這裏，博華路口南就我一個下公交車的。怎麼的，你飛過來的？”

巫何咬著下嘴唇，瞪眼哼了一聲，朝博華路南側走去。

一輛白色陸虎，停在距離公交車站百米左右的路邊。

巫奈雙手插肩，看著巫何打開車門坐上去，表情有些複雜的喃喃：

“我發現這個圈套裏的人都挺有錢的，韓躍明開個幾百萬的車，你這車也不便宜。合著你們這些人，就耍我一個窮人。好玩麼？”

巫何譏笑一聲：“嗬嗬，用不著這麼陰陽怪氣的，你不是跟事主要一千萬嗎？到時候你買一輛幾百萬的車，不是很容易？”

巫奈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我跟韓躍明要一千萬？”

今天巫何沒有去過醫院，從韓躍明離開，巫奈就一直跟著他，直到開發區。路上沒有停車，沒有見任何人。

要麼巫何本就跟韓躍明認識，兩人打過電話。要麼......

巫何愣了一下，喉頭滾動，目光下意識的從巫奈臉上移開。不尷不尬的說：

“你上不上車？我要走了！”

巫奈似有深意的笑了笑，沒再逼問，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巫奈的確一點都不相信巫何，可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

下公交車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站牌，如果想回到醫院，起碼要換兩三趟公交。

回醫院的路上，巫何原本不想說話，可是又忍不住好奇，打破車內的沉默：

“你不是沒有金手指嗎？”

“啊？”突兀的問題讓巫奈煩亂的思緒一頓，“啥金手指？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能飛天遁地，點石成金了？”

剛好紅燈，巫何停下車，摘了帽子，衝著巫奈撥弄頭發，殘餘的沙子飄了出來，並指著自己的腦袋：“這個！你怎麼想到的？”

“這個啊......”巫奈齜牙一笑，扇了扇空氣裏飄著的塵土，“這不是有手就行嗎？就地取材，還用什麼技巧？”

巫何氣不打一處來，哼了一聲：“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了？還有，你從醫院偷衣服，也是早有計劃，跟蹤韓躍明，然後又來事發地。普通人不會想這麼多吧？”

巫奈嗤笑著搖搖頭：“我呢，雖然沒有金手指，不代表我是個傻子。普通人也長了腦子好不好？”

巫何狐疑的皺起眉頭，開車途中時不時的看他一眼，遲疑的問：“你以前幹什麼的？我是說，在這一切之前，職業？”

巫奈更加疑惑的斜睨著她：“你這麼有本事，查不到嗎？”

巫何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高中畢業以後的信息查不到！這十年，你在幹嘛？”

巫奈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以前就是打打架，動動手，後來學了劍，時而參加個聚會，在血色狂想曲的演奏下，開啟命運的殺伐之舞！現在歸隱鋼鐵之林，隱匿於塵世之囂！”

巫奈像是演奏家一般，雙手在麵前舞動，又像是朗誦家的模樣，慷慨激昂，看上去神神叨叨的。

巫何麵皮直抽抽，像見了鬼一般的瞥了一眼他：“你不隻是失憶，精神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巫何覺得巫奈的確有一部分失憶了，但更多的是裝瘋賣傻，問什麼都是白搭，幹脆閉口不再閑話。

巫奈像是精神病發作後的沉靜，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

一路沉默著到了醫院，巫何停了車，這才冷聲說：“到了，下車！”

巫奈的手放在車門上，又縮了回來，看向她：“我身份證呢？韓躍明說你拿著我身份證去找羅警官登記來著。”

巫何麵無表情的從背包裏拿出身份證，丟給巫奈。

身份證拿到手，巫奈撇嘴嗤笑：“你給我也做個了假證？挺牛啊！”

不是手中的身份證有多假，事實上與真的沒有太大區別。隻是巫奈心裏清楚的很，自己原本的身份證被狗咬了，還沒來得及去換新的，上麵應該有個狗牙印。

巫何自知真假，撇撇嘴：“你能看出來？看就看出來，湊合用吧。不要還我！”

巫奈把假證塞進口袋，又伸出手：“身份證都造假了，我手機呢？沒克隆一個嗎？”

巫何翻了個白眼：“我要不要再克隆一個黑色手提箱給你？”

巫奈點點頭：“嗯，那最好！反正你也不知道裏麵有啥，隨便給我找個箱子也行。”

巫何無語的抿抿嘴：“自欺欺人，掩耳盜鈴是吧？拿一個假箱子，你怎麼跟人交代？”

巫奈內心一喜，斜睨著巫何：“你知道的果然不少，我跟誰交代？你認識讓我保管箱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