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是交易嗎？

半晌，巫奈看著同樣不明所以的巫何：“我一個人能拿多少現金？”

巫何眨巴著眼睛：“看多大個家夥事兒唄？大行李箱的話，幾百萬好像可以的。等一下，這不是關鍵吧？”

巫奈嗬嗬一笑：“可不麼？這當然不是問題。”

巫何皺著眉頭，滿臉疑惑：“你這條命值多少錢？何況你根本沒多大的事，肇事司機也死了。就算半掛車所有企業承擔連帶責任，也沒必要你要多少就給你多少賠償吧？”

巫奈暗含深意的嗤鼻：“你也看出來了？嗬嗬，跟你一樣，都是莫名其妙。”

巫何白了巫奈一眼，狐疑的問：“你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裏，會不會與他們有關？或是他們的什麼把柄在你手裏？是那箱子嗎？”

在巫何的提醒下，巫奈陷入沉思。

假設真如巫何所說的那樣，自己握有蕭先生的什麼把柄，那麼自己製造假死的原因，或許就是為了逃避他們的追蹤，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

但劇本出現了意外，被蕭先生他們發現，從而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從假死變成了意外車禍受傷。就是為了讓自己始終在明處，在他們的監視之下，找到那個黑箱子。

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巫奈的記憶出了部分丟失，不隻是記不得事情原委，就連箱子也不知哪裏去了。

所以派了韓躍明來交涉。那筆錢，明麵上是車禍的精神賠償，實際上是想交易箱子？

如果韓躍明第一次來的時候，巫奈就說了一個靠譜的金額，然後會發生什麼呢？他會提箱子的事情嗎？

巫奈深深的陷入一種走不出來的思維混沌，似乎各種可能性都存在。

總之，巫奈覺得自己不能老老實實的跟著韓躍明去見蕭先生。

巫奈喜歡把事情控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穩妥起見，絕不能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別人手裏。

巫何見巫奈沉思著一句話不說，也沒再問什麼，坐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手機號也存進了他的手機後，拆下竊聽器，離開了病房。

失憶，加上一團亂麻，巫奈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各種可能了。

眼見為實，隻有自己去把脈絡搞清楚，就知道真相了。

晚上九點，病房快熄燈的時候，巫奈穿好巫何帶來的衣服，沒去動床頭櫃上的手機，徑直離開病房。

現在巫奈誰都不能相信，但把巫何放在自己身邊，總歸是比看不見要靠譜些。

於是，巫奈躲避著攝像頭，混在離開的探病家屬中間，離開住院樓，去了停車場。

巫奈敲車窗，坐上車後，巫何莫名其妙的眨眨眼：“什麼情況？”

巫奈指了指外麵：“夜色漫漫，出去兜兜風。”

巫何一瞪眼：“我給你當司機？”

巫奈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我妹妹嘛？哥哥讓你往哪走，你就往哪開！”

“呸！”巫何啐了一口，發動車子。躲著巫奈說的那輛黑色越野車，從醫院側門開了出去。

目的地的地址巫何並不陌生，正是她和巫奈假身份證上的房子。

當然，這裏真的是巫奈的家。

巫奈父母去世之後，由於他沒有別的親屬，福利機構把房子托管給中介出租。一部分用來巫奈在孤兒院的生活，另一部分存了下來。在巫奈十八歲時，房子過戶到了他的名下，還得到那部分出租的儲蓄。

現在的巫奈，有房子住，也不缺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確實沒有必要為了錢去做鋌而走險的事情。

所以巫奈覺得，那黑箱子的隱情必定比錢還重要。至於是什麼，他是真想不起來了。

東三環一個普通小區，普通的六層板樓，巫奈的家在三層的兩室一廳。

還好是指紋鎖，巫奈試了兩個手指頭，終於進了屋內。

巫何跟在後麵，試探的問：“你提前從醫院跑路，是為了躲韓律師？”

巫奈毫無情緒的點點頭：“知道還問。你隨便坐吧，我找點東西。”

巫何自然是無所謂巫奈躲著誰，一聽找東西，頓時來了興趣，目光緊緊的跟隨巫奈的腳步移動。

房子陳設仍然是二十年的樣子，牆上掛著巫奈三歲時的三人全家福。這是去年春節前，巫奈搬回來時，特意收拾的。

巫奈盯著照片許久，心中百感交集。如果父母還活著，不知現在是什麼模樣，自己又是怎樣的人生。

二十年前父母雙亡的那場車禍，與十天前巫奈的遭遇，如出一轍。現在想來，過程十分詭異。

當時巫奈父母乘坐一輛外地牌照的出租車回燕都，行駛到途中，與一輛重卡迎頭相撞。高速之下，整個小車變成了撞了石頭的雞蛋。場麵可想而知的慘烈。

巫奈父母坐在後排，當場死亡，半箱油也成了火葬的燃料。

一場車禍，四個人，無人生還。

當然，巫奈隻知結果，不知過程。那時他還太小，什麼都不懂。後來長大了，大致情況，從孤兒院院長口中得知的。

回到老房子之後的幾個月內，巫奈是否去調查過父母死亡的車禍，他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記憶丟失的片段，似乎延伸到更遠的時間。

說是找東西，巫奈盯著照片發呆，巫何看不下去了，自己在屋子裏轉了起來。

一個玻璃展櫃吸引了巫何的注意力，不禁驚呼：

“好家夥！這麼多獎杯！青少年遊泳冠軍？”

巫何盯著全家福還在沉思著什麼，沒理她。

巫何倒吸口氣：“啊？還有遊泳馬拉鬆冠軍？鐵人三項？天呐！真的假的？”

巫奈這才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反正比你身份證要真。”

巫何撇撇嘴，像看怪物般斜睨著巫奈：“你也不是個普通人啊！這麼厲害的嗎？”

巫奈轉過身，揚起下巴，似高手寂寞般冷傲一笑：“厲害吧？我不隻是有金手指，還有金四肢，金大腦，我整個就是個閃著光bulingbuling的小金人！”

巫何嫌棄的皺起眉頭：“你明天別出院了，去看看神經科吧？”

巫奈撇嘴一笑，進了臥室。

巫何翻了個白眼，四處翻了起來。能翻的地方，她一個都沒放過，自然是不會發現黑色手提箱的。

打開冰箱，她想找瓶水喝，卻不禁皺眉，回頭看著巫奈：“你出事之前，不在這裏住吧？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