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市,卓阮家中。
溫識習慣的打開微博,翻了眼最近的熱搜,下滑到底處後,目光一頓,打開了通訊錄。
電話很快被接通,耳邊傳來一個清潤的少年音:“姐,怎麼了。”
溫識有條不紊的切著手上的檸檬片:“我才看到你們公司出事了,你們這邊才剛剛起步,能應付過來嗎?”
“沒事姐,小問題。我已經找律所了,放心吧。”最後一句話的尾音揚起,聽起來倒是胸有成竹。
溫識也就不多操心,“過兩天我去給你帶柳女士做的牛肉醬,你恭候大駕吧。”話筒裏傳來另一個人叫開會的聲音,她很快掛了電話,不去打擾。
“卓阮阮,我做了夜宵,你來吃點吧。”
溫識洗幹淨手,對著還在加班某人喊了一聲,順帶揉了揉卓阮家的貓,橘貓邁著傲嬌的步子窩到了一旁的沙發裏。
“行,正好我也忙完了。”
卓阮抻了抻僵硬的手臂,靠在身後軟綿的沙發上,吱哇一通亂叫,跟旁邊的橘貓對上了視線。
這個時候,貓貓對上加班加得走火入魔的卓阮是沒有勝算的。
卓阮看了一眼被她揉的亂七八糟的貓,心滿意足的啃起了酸辣雞爪。
“正好跟你說個事,”溫識看了眼大學群裏的消息,“這周六大學同學聚會,你會去的吧?”
卓阮埋頭苦吃,“大學聚會?這種吃瓜時刻肯定得去啊。”她含糊不清的回應,又像是有什麼疑惑一樣抬頭,“你怎麼這回消息比我還快啊。”
溫識歎了一口,跟她講起了今天的相親見聞,逗得卓阮哈哈大笑。
“你先別心虛啊,當初跟拉著沈俞一起策劃還有周青石的功勞,我們都看得出你是為了策劃才跟沈俞一起去求姻緣線的,他不能夠記那麼久吧?”提起當初的事情,卓阮倒是覺得正常。
溫識低著頭默默啃雞爪,嗯對。
食色,性也。
是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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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出了點事情,她被叫去配合調查完後,大學聚會已經快要遲到了。
溫識匆忙打了個車,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堵車了......
到包廂後,她匆忙推開包廂大門,卻愣在原地。
怎麼這麼多人?
更可怕的是,她在人頭攢動裏,精準的鎖定到了他。
沈俞。
他的眉眼深邃,五官像是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這樣的人坐在那,也自帶一股清冷的貴氣。
這張臉過了六年的沉澱,更完美了。她曾在大學無數個夜晚想過,怎麼那麼幸運,在現實生活中出現了一個完全踩在她審美點上的人。
溫識抑製不住的回想到六年前的那個晚上。
不可否認,她是一個很膚淺的人,從一開始見到沈俞的時候就悄摸摸的打量他的臉,被他的骨相迷的死死的。
大學那天兩人被拉去拍宣傳圖,幾個人在天台的小酒館聚了一餐。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周圍的人都爭著去廁所。
沈俞從她斜對麵坐到了旁邊。
她迷戀上的那張臉就這樣在她麵前,晃了又晃,晃了又晃。
很暈,被美色迷暈的。
桌上放著的快要見底的酒瓶,給了她最大的借口。
所以她才會在那個時候,鬼使神差問:“沈俞,我可以摸一下你臉嗎?”
風很大,她問的很小聲,空氣裏有著片刻寧靜,她以為沈俞沒有聽到,剛壯起來的膽子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慢慢的癟了。
“嗯。”
氣球又被填滿了,她以為她聽錯了,但沈俞突然放大到她麵前的臉讓她有些慌亂。
對麵一向冷色的皮膚染了酡紅,溫識闔了闔眼,她能感受到沈俞噴灑在額間的溫熱氣息。
他倒是真的醉了。
右手的食指和無名指慢慢發燙,溫識蜷縮了下手指。
都過去了,不要自作多情。
溫識暗暗告誡自己。
沈俞的視線卻一直朝這邊看,不過距離隔得很遠,即使是目光交錯,溫識也不能確定沈俞是不是在看著她。
聚會的場子熱得很快,溫識跟同班同學誤打誤撞的相親也被拉出來溜了一圈。
周青石碰了碰沈俞的杯子,“聽到了嗎?人溫識還沒有男朋友。”
他上下掃了沈俞無動於衷的臉,帶著一言難盡的臉色說:“你別裝了啊。剛剛眼神都要黏人家身上了,還在我這玩高冷,你別到時候人又被勾引走了然後又拉著我哭。”
沈俞瞥了他一眼,“少管。我放下了。”
說完之後,理了理西裝的一角,朝洗手間的方向走。
周青石摸摸下巴,這小子一聽到人家沒對象心情好爆了吧,之前提起當年的事情都要嘴硬他沒哭,今天都不反駁了。
說起來當時也是把他嚇一跳,以前多高冷傲嬌的一個人啊,畢業之後捏著酒杯不撒手,喝醉了還情到深處掉了兩滴眼淚。
幸好自己當初湊近看到了淚痕,這事情他可以拿來當前半輩子的把柄了。
他自我良好的巡視兩個班友好交往的場麵。
都是朕打下的江山啊。
要不是他的提議,兩個人再兜十年都見不到麵
“怎麼這麼多人?!我們這得有兩個班了吧。”
卓阮一邊對她打了個響指,一邊眼神沒離開過對麵三角戀的劇場。
“你真相了,就是兩個班一起。看到沈俞了吧,法學1班一向跟我們班一向是捆綁的,之前上大課都一起的,現在同學聚會也一起這不正常嗎?”
不正常。
溫識暗暗吐槽,見了鬼了,大少爺不去談幾千萬上下的投資,在這參加什麼普通大學聚會啊。
“溫識,你當年可是跟沈副社長走的很近的,我們都在說你什麼時候可以拿下這朵高嶺之花。怎麼現在畢業了也沒有聽到動靜!”
說這話是當時和她同在八卦社的社員,和卓阮一樣騙進來的不在少數,都是八卦的料啊。
溫識本來就因為剛剛的舊事心虛不堪,現下又被拉出,就打算開始尿遁避開這個話題。
“借過。”
“我去個洗手間!”
這熟悉的聲音讓她條件反射般的轉頭,完全忘了自己手上還端著杯果汁。
好巧,就這樣盡數灑在某人的西裝上,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