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承歡的腦子裏一陣胡思亂想,把自己嚇得不輕。
隨後她用力的拍了拍額頭:“胡想什麼呢,嗬!真是杞人憂天。”
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當然那也是因為她再也沒有多餘的經曆,去應對別的了。
“滴滴——”突然幾聲鳴笛聲,把楚承歡從那種緊張的氛圍中拉了回來。
司機從窗口探出頭來,叫罵:“找死啊!站馬路中間。”
“對不起!”楚承歡趕緊往後退著了幾步,踉踉蹌蹌的又撞到了身後的水果攤位上。
“哎呀,小心點。”老板娘一臉的嫌棄。
“對不起!”
再次道歉後,楚承歡慌慌張張的往菜市場跑,她有些狼狽。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倒黴起來,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啊。說的就是她!
楚承歡從熱鬧的自由菜市場區域傳過去,往裏邊的精品店走,那裏邊的菜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她才沒那個心情,為了給某人省錢,浪費時間在哪兒挑選呢。
“歡迎光臨。”她給你個走進精品蔬菜超市的大門,就迎來了營業員甜美的嗓音。
她深呼一口氣,整個人才算是平複了下來。
瞧了瞧,正好有新鮮的蔬菜,她著手拿了一些,放在身後的框子裏。又繞到肉區,買了一些牛肉和羊肉還有一點雞腿,瞧瞧也差不多了,最後打算加一點雞蛋,就大功告成了。
就在此時,忽然一隻粗壯有力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
楚承歡正要掙脫,匆忙間的一個抬頭,看到了那張臉。
“爸?”
“虧你還叫我一聲爸,這些天你死哪兒去了!我找了你這麼久,都找不到你。你能跑哪兒去你。”
這個長相凶惡,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就是楚承歡的養父,蔡誌華!
一個顫顫巍巍快要瀕臨倒閉的極小的小公司老總。
“爸!我沒想跑。”楚承歡掙紮著,臉色難看的緊。
“沒想跑?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說!你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薑家的文件,你拿到沒有?”蔡誌華壓低聲音,活像是抓著了一個壞人似的。
這男人麵帶惡相,一瞧就不是什麼好人。
瞧他這個架勢,不問出個道道來,是不打算放過楚承歡的。
兩人爭執的樣子,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爸!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說。”楚承歡探口氣,當然也是不想把事情給鬧大。事情鬧大了,就蔡誌華這脾氣,肯定會丟兩人的臉。
蔡誌華看了看四周,覺得她說的也不錯,也就同意了。
兩人出了蔬菜超市,尋了一個咖啡廳坐了下來。
“快說,我沒閑工夫,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兩人屁股都還沒坐到椅子上,蔡誌華就異常暴躁的樣子。
差點沒有拍桌子。
楚承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扭到一側:“沒有!我失手了。”
“什麼?”
“我失手了,您沒聽到嗎?而且不僅如此,我還差點被那個姓薑的給......”想起那晚的事情,楚承歡的兩隻拳頭就緊緊的握著。
聞聽這戶,蔡誌華抖動著那雙賊眼睛,打量著她:“怎麼,讓人家給上了?”
這哪裏是一個當爸說出的話。
沒有心疼,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有的就是蔑視,甚至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楚承歡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她低著頭隻能看到她緊咬著的牙關,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她此時此刻的到底有多難過。
“說話!我看你一定是在編假話。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不讓你嫁給阿雄嗎?”蔡誌華凶神惡煞,一把抓住楚承歡的頭發。
讓她心裏對麵前這個男人,僅剩下的一點親情,在那一刻也蕩然無存了。
“我沒有騙你,他還給我強行灌藥,隻不過我後來逃跑了!”楚承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逃跑了?你說你被發現了,從薑爺哪兒逃跑了?嗬!”蔡誌華冷笑道,麵上的不削多了一份譏諷:“你說這話,連傻子都不信吧?”
楚承歡忍無可忍的站起身來:“我不管你信不信,那是事實。爸,這些年我也為你做了許多事了,曾經也讓您風光過,是您自己經營不善,弄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不能在壓迫我了。”
她的話音兒剛落地,蔡誌華反手就一巴掌。
啪!這一巴掌打的,差點沒昏死過去。
半晌,她從一側直起身來,捂著臉狠狠地盯著蔡誌華。
“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你是真長大了哈,敢跟我頂嘴了?”蔡誌華在她的麵前來回的走動著,活像是一隻暴躁的餓狼似的。
從小楚承歡就在他的淫威下長大的,小時候是見了就害怕,就想要跑。
現在就算是長大了,膽子長大了不少,可是還是不敢跟蔡誌華硬碰硬。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不想一輩子受你的擺布,我不願意......”楚承歡的眉頭鎖的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蔡誌華正要發怒,但是忍下來了。
“我不是沒給你機會啊!是你自己不要啊。”蔡誌華冷笑道。
“我......我......我確實失手了,可是我......”
“丫頭,你別忘了,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我告訴你,你不想要我們父子好過,我們也不會讓你好過,當年你做的那些事情,隻要捅出去,你這輩子就休想再做人了。”
蔡誌華湊近她,嘴角的肌肉,在發抖著。
這些年來,其實他就是用這個壓製著楚承歡。
讓她成為自己的槍,自己能利用的工具。
要不給他做事,要不然就嫁給他的流氓兒子,給他生孫子。
“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下一次,你說要什麼,我一定給你拿到。”楚承歡喘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她不敢拿自己一輩子,跟這個凶殘的東西來賭。
他的人生已經過了大半部分了。
可是她楚承歡的剛開始,這筆賬不管怎麼算都不劃算。
“好!歡歡啊。爸爸呢還是喜歡你的,隻要你懂事。咱們是父女,什麼話不好說啊!對不對?”
蔡誌華換上了一副極其醜惡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