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沅趕到時,沈母就已經被吊到天台上。
視線下移,她看到地上放著偌大的玻璃缸,缸內放滿硫酸,但凡靠近皮膚便會受到不同程度的灼傷。
隻要陸承舟一聲令下,沈母就會立刻墜樓,掉進硫酸裏。
她再也無法控製住,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陸承舟身前。
“陸承舟...陸承舟我求你不要!我承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給夏以柔道歉,夏以柔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求你放過我媽媽...求你....”
她不停朝陸承舟磕頭,眉心滲出血,但沈清沅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他隻希望陸承舟放過沈母。
可陸承舟卻沒正眼看她。
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母親去死,她跪著走到夏以柔腳邊,狼狽求饒:“夏以柔,對不起...你想怎麼報複我都可以,不要動我媽媽,不要......”
看見沈清沅低三下四的模樣,陸承舟眉頭皺得更深。
但他轉念一想,不讓她吃吃苦頭,她下次還是會犯。
他沈清沅的求饒,神情淡漠地說:“丟下去。”
“不要——”沈清沅的嗓音劃破天際,保鏢死死地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衝過去,沈清沅親眼看見吊著沈母的繩子被割斷,掉了進去。
“媽——”
沈清沅撲過去,趴下缸沿,看到被燒得麵目全非的沈母。
她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癱倒在地上。
周遭的人都在罵沈清沅自作自受。
沒了陸承舟的偏愛,她什麼都不是。
連夏以柔都這樣覺得,她蹲下身,抵在沈清沅耳邊小聲說:“沈清沅,陸承舟愛的是我,你媽媽的命在他眼裏,連條狗都不如。”
她突然覺得好累,眼睛閉上的前一刻,她看到陸承舟朝她走來。
再睜眼她已身在醫院。
陸承舟守在病床前,“好點沒有?”
暈倒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立刻從病床上坐起,問:“我媽呢?”
“乖,“陸承舟摸著她的頭說:“你媽沒事,被吊著的是個假人,不是你媽,我已經給她安排轉院,隻要你不傷害柔柔,我不會對你媽做什麼。”
“不信你看。”陸承舟拿出手機,將醫院的實時監控播放給她看。
沈清沅眉心動了動,媽媽沒事...媽媽真的沒事!
沒事就好...在等三天沈父出獄,她就帶爸媽一起去國外,永遠不再回來。
但命運沒有輕易放過她。
陸承舟走後不久,夏以柔來了。
她還帶來一副遺像。
遺像上的人是...沈母?!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陸承舟說已經給沈母安排轉院,那這遺像是怎麼回事?
“清沅姐,你不會真信陸承舟的話了吧?被吊著的就是沈阿姨,我來了出偷梁換柱,你連自己的媽媽都認不出來嗎?”
“陸承舟早就知道了,他沒怪我,隻是說讓我以後不要耍小性子。”夏以柔抬抬下巴:“喏,你媽的遺照,我幫你打印了,不用謝我哦。”
沈清沅嗓音哽咽:“不可能,陸...”
夏以柔打斷她:“陸承舟給你看的視頻是合成的,別傻了。其實你媽早就死了。”
沈清沅腦中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是夏以柔!是夏以柔害死了媽媽!
她雙目猩紅,掐住夏以柔的脖子,將她抵到窗邊。
反觀夏以柔,她不但不慌,還揚起一個得意的笑。
下一秒,子彈穿過她的肩膀,手驟然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