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以柔委屈道:“承舟,我沒事的...今天沈叔叔出獄,我摘了一束向日葵,想讓清沅姐帶給沈叔叔,可清沅姐說我摘的花配不上沈叔叔,還丟到井裏...那是我最喜歡的向日葵。”
好一個顛倒黑白!
沈清沅懶得和她分辨這些,也不屑在陸承舟麵前證明清白。
一句都沒解釋,她側過身準備離開時,被陸承舟攔住。
“下去把花撿上來。”
“不去。”沈清沅說。
“那我就把你爸出獄的消息公之於眾。”
“陸承舟!”
陸承舟麵不改色地說:“下去,親自把柔柔喜歡的向日葵撿上來,跟她道歉。”
他明明知道沈清沅最怕水,卻還是強迫她,逼她下井。
她知道現在的陸承舟偏向夏以柔,和他對著幹,無異於以卵擊石。
沈清沅默默轉身,走向水井,屏住呼吸跳了下去。
陸承舟隨手指了個保鏢:“你,把井蓋蓋上。”
保鏢頓了頓,說:“陸總,井底沒有氧氣,萬一......”
他話還沒說完,就瞧見陸承舟陰鷙的臉色,很是不滿。
不敢違抗陸承舟的意思,他還是硬皺著眉頭,蓋上井蓋。
察覺到頭頂的光漸漸消失,沈清沅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仰頭大喊:“陸承舟...陸承舟!放我出去!”
陸承舟再次無視沈清沅,對保鏢發號施令:“把沈自山出獄的消息放出去,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在往看守所門口放滿臭雞蛋爛菜葉,就說這是他好女兒送她的禮物。”
“禮物送完,他們就斷絕父女關係。”
這些話一字一句落在沈清沅耳中。
“陸承舟,我已經下井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我們之間的恩怨和我爸沒關係,陸承舟......”
無論她怎樣喊,陸承舟始終沒給出回應。
沈清沅不知道自己在井底待了多久,她是被路過的保姆放出來的,此時距離父親出獄已經過去八個小時。
她全身濕透,因為用力敲石板,整隻右手早已鮮血淋淋。
“夫人,您怎麼會在這兒?您手流血了!我去拿藥箱!”
沈清沅撐著膝蓋起身:“不用。”
她沒時間管身上的傷,她要去找沈父!
全身濕透,沈清沅連身幹淨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剜她的血肉,可她竟感受不到一點痛。
再痛,怎麼會比陸承舟的變心讓她痛?
監獄外雜亂一片,腥臭味直衝鼻腔,她一眼便注意到蹲在垃圾堆旁的沈父,他雙手抱頭,嘴裏發出求饒聲。
“爸...爸爸......”沈清沅跪到他麵前,嗓音顫抖:“我是沅沅...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她從未見過沈父這幅模樣。
就連當初被誣陷入獄,他也隻是笑著對她說:“沅沅,照顧好媽媽,等爸爸出來就帶你們回東國。”
“給我滾!”沈父推開她,狠心地說:“我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女!從此以後,你和沈家再無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