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來了,
“我靠,你這也太酷了啊李望舒!”
“我靠,深藏不露啊”
“我靠,你剛才被劍客附身了嗎!”
李望舒:“......於昕鵬我就當你在誇我。”
這一打岔,徐若清的臉色好了不少,李望舒把樹枝遞回徐若清的手上,
“我學過三年的唐刀”,李望舒握著徐若清的手帶她挽劍花,
“以後每天晚飯時間,隻要我不在教室裏學習,我都到這教你怎麼樣”
徐若清看李望舒盈著笑意的雙眼,點頭,“好!太謝謝你了”
“雙腳與肩同寬,腳尖微內扣,膝微屈,重心落兩腳之間。”
“兩虎口正對刀身中線,刀把貼掌心,不翹腕、不吊腕”
“刀走直線,力從腰發,手不僵”
李望舒與徐若清身高相仿,緊貼在她背後,握住她手,牽著她感受發力。
趙優簡和於昕鵬看了一會兒教學,覺得無聊,先回教室了。
“阿舒,注意時間,這個地方聽不到鈴聲!”
於昕鵬又羨慕地咋舌,“她就算遲到能怎麼樣呢,她已經是班級第一年級第四了”
趙優簡一想也是,和於昕鵬一起“鼻子紅紅”地走了。
......李望舒想反駁時趙、於二人已經走遠了。
“沒關係的,我戴手表了”,徐若清寬李望舒的心。
“好!再來!”
三中的晚飯時間一共隻有四十分鐘,剛學會起勢就得匆匆趕回教室。
又昏天黑地地學了晚一晚二晚三,放學了,李望舒打著哈欠回家。
“恒之、小舒,我這周有個緊急的董事會要召開,抱歉啊我們不能一起去天文館了”
李望舒、李心許、宋永翔、宋恒之一同坐在餐桌旁,喝李心許新研究出來的荔枝牛奶茶,
宋永翔有些愧疚地說不能帶他們去天文館了。
李望舒狠狠鬆了口氣。
“望舒,我記得心許說你對天文學不怎麼感興趣,叔叔這周給你帶禮物補償一下”
李望舒搖頭,“不用了宋叔叔,正好我在家把物理題再研究研究”
宋永翔笑著和李心許對視一眼,然後繼續對宋恒之說,
“恒之,我就不給你帶禮物了,你汪叔叔他們家小南這周正好要去看天文展,你們兩個作伴吧”
李望舒又舀一勺牛奶,想起陳覺、耿佳美等人對汪尋南和宋恒之關係的調侃,現在宋叔叔也主動讓宋恒之和汪尋南一起約會,不由有些感歎原來他們有錢人對早戀的看法這麼開明。
餘光裏,宋恒之點頭,沒看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李望舒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暗道宋恒之又裝什麼矜持呢。
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空教室,睡美人與孫悟空如約而至。
“好,第二幕開始,由魔鏡轉場到城堡裏”
李望舒在幾張桌子拚成的“床”上躺下,疑惑地看靠立在牆角的一人多高的大鐵架子。
這什麼東西?昨天還沒有呢。
“城堡裏,孫大聖聞言,皺眉思考”,趙優簡開始念旁白,李望舒趕緊閉眼。
趙優簡話音落,徐若清一板一眼地開口,
“如果王子不吻公主,公主就無法醒來?這倒是個問題”
趙優簡:“孫悟空一邊思索,一邊揮舞著金箍棒,虎虎生風。”
徐若清:......我還沒學會呢,這一part跳過。
“不,我決不允許有人打著浪漫的名義行不軌之事!解決不了困境,我就去解決製造困境的人!”
趙優簡:“趁孫悟空思考之際,王子用劍反刺,掙脫孫悟空的束縛,他哈哈大笑”
“給她下詛咒的仙女教母生活在另一個時空裏的沼澤中!如果靠近那裏,你就會被時空縫隙捕捉,永遠困在時間錨裏!你是找不到她的!”
陳覺說完倒吸口冷氣,這怎麼還有科幻小說的事呢......
李望舒躺在桌子上,本想眯一小會兒,可惜窗外的光落在她臉上,太刺眼。
她皺眉,幾秒後視野卻一下子黑了。
是宋恒之向窗子那側挪了一步,替她擋住刺眼的光。
“......假惺惺的”,李望舒在心裏念叨,但她剛上完化學課,實在太困了,有人替她擋光後,她竟真睡著了。
進入夢鄉前,她又想起那個鐵架子,她突然記起她小時候見過那個東西,那是一個沒有披上傘麵的可移動伸縮傘架。
誰把它立在那裏的?真是平衡大師了。
李望舒這個角色在第一、二幕一直需要閉眼,除了身旁的宋恒之和陳覺,沒人發現她睡著了。
劇情還在繼續。
趙優簡:“孫悟空聞此不由進退兩難......”
宋恒之覺得後背被曬得發燙,依舊一動不動,思緒晃晃悠悠飛到那天李望舒離開生日宴,又飛到他六歲時第一次偷偷養了一隻小狗的那天。
他好久沒敢想起它了,正試圖讓自己跳出回憶。
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側傳來金屬摩擦的“嘎吱”聲,來不及回頭,風聲和寒意一齊撲來,來勢洶洶,向李望舒砸去。
鐵架子倒得太過突然,眾人甚至都來不及叫出聲,李望舒也許感覺到了危險,從夢中猛地睜開眼睛卻已經來不及閃躲,她眼前一黑,心如擂鼓,卻沒感到劇痛襲來。
“啊!”
終於有人叫出聲,七八個人手忙腳亂地來這邊扶架子。
李望舒感受到自己被一個溫熱的懷抱圈住、護住,感受到什麼溫熱的東西落在自己手上,卻不是自己的血,感受到護住自己那人疼得繃緊脊背微微顫抖,牙關緊咬著不肯發出聲音。
是宋恒之。
是宋恒之。
鐵架被眾人移開,宋恒之晃了晃,被幾人扶著坐到旁邊,李望舒蹲在他身前,看他流血的手臂,不自覺伸出指尖想要去觸摸。
“為什麼”,她望著他的眼睛,喃喃。
“你沒受傷吧”,宋恒之的第一句話是問李望舒有沒有受傷,李望舒說:“受傷的是你”。
“為什麼”,李望舒依舊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問,可是很多事情都無法得到一個答案。
“宋恒之,我帶你去醫務室”,李望舒深呼吸,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回籠,對宋恒之說。
宋恒之抬頭,衝她很輕很淺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什麼,可那笑容太輕、太淺,轉瞬便消逝了。
背對著陳覺的李望舒並沒有看到陳覺臉上新奇而玩味的笑容,而宋恒之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