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齊刷刷地打開。
十幾個渾身煞氣,滿臂紋身的壯漢跳下車。
“人帶來了?”
為首的刀疤男叼著煙,大步走來。
顧雲舟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帶來了!刀哥,這就是天爺要的人,您看,鳳凰刺青!”
他粗暴地扯開我的衣袖,將那血鳳凰圖騰亮在強光下。
刀疤男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我:
“長得倒是挺標致,就是不知道命夠不夠硬。”
我抬頭,直視刀疤男的眼睛,嗤笑出聲。
“狗東西,敢這麼看我,不想要你的眼珠子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死寂。
十幾個壯漢猛地拔槍,子彈上膛的聲音不絕於耳。
顧雲舟嚇得魂飛魄散。
他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上。
一股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重重跪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上。
尖銳的碎片紮透皮肉,鮮血瞬間滲出褲腿。
顧雲舟死死按住我的後腦勺,往地上狠壓,語氣猙獰。
“你個賤人!想死別拉著我們!”
“趕緊給刀哥磕頭賠罪!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你!”
刀疤男一腳踢飛顧雲舟,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端詳。
“喲,這鳳凰紋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他獰笑出聲,眼神裏透著殘忍的施舍。
“算你們運氣好。”
“天爺這兩天因為找不到那位小祖宗,已經活剝了三個堂主了。”
“這女人送進去,若是能夠平息天爺的怒火,就能保你們顧家一條狗命了。”
我冷眼看著他。
這蠢貨頂多是個剛招進來的外圍看門狗。
連這鳳凰刺青代表了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讓他知道,他口中活剝人皮的十八個老爹,此刻正因為我的失蹤發瘋發狂。
隻要我掉一根頭發,他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顧雲舟見我冷冷站著不吭聲,反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甩過來。
“啞巴了?刀哥誇你呢!還不磕頭謝恩!”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低低笑出了聲。
顧晚晚嚇得往顧雲舟身後躲,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笑什麼?瘋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眼神亮得驚人:
“我笑你們,馬上就要得償所願了。”
笑你們把真正的活閻王送回了家。
笑你們根本不知道,跨過這道門,等待你們的將是什麼地獄。
刀疤男不耐煩地一揮手:
“帶進去!天爺今晚剛好在堂口!”
顧晚晚眼睛一亮。
她以為危險解除,貪婪地湊上前,試圖套近乎:
“刀哥,天爺懸賞帶有鳳凰紋身的人,到底要幹嘛啊?”
“是不是這種帶紋身的低賤女人,不長眼欺負了穀裏的那位小祖宗?”
“啪!”
一聲極脆的響亮耳光。
刀疤男反手一巴掌將顧晚晚重重扇飛在地。
顧晚晚慘叫一聲,半張臉瞬間腫成豬頭,嘴角撕裂。
刀疤男猛地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死死頂著她的腦袋。
他眼神陰狠,破口大罵:
“惡人穀的那位小祖宗,也是你們這種垃圾能議論的?!”
“那可是十八位爺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命根子!”
“要是再敢多嘴,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顧雲舟嚇得麵如土色。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將顧晚晚護在懷裏,對著刀疤男瘋狂磕頭:
“刀哥息怒!刀哥息怒!她不懂規矩!”
他不敢對刀疤男發火,轉頭將滿腔的驚恐化作暴怒,全發泄在我身上。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硬生生將我往堂口大門拖去。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碎玻璃紮在我的膝蓋裏,隨著他的拖拽,在地上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血痕。
堂口沉重的黑鐵大門緩緩推開。
極致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我看著大門內那張象征著絕對權力的虎皮交椅,無聲冷笑。
老爹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