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浪心神一動。
隨即便聽見咒罵之聲,“老東西不知死活,我家世子能看上你女兒,那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區區賤民,也敢頂撞我家世子,該殺!”
“來啊,把這小娘子拖上去,我倒要看看這回還有誰敢攔!”
聽到這裏,朱浪眼前一亮。
當下撥開人群,朗聲喊道,“住手!”
“喲嗬,還真有不怕死的,臭小子,知道這是哪家的閑事嗎,你就敢管?活得不耐煩了?”
為首的惡奴瞧見竟然還有人敢出來搭腔,登時惱怒喝罵,“告訴你小子,這小娘子是成國公世子看上的,識趣的就趕緊滾蛋!否則,看見沒有,這老東西的下場就是榜樣!”
朱浪眼睛一眯,輕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成國公府的人......”
“小子,知道成國公威名就好,還不快滾?”
為首的惡奴不待朱浪把話說完,直接囂張打斷。
朱浪輕笑一聲,淡淡道,“成國公大,能大得過天嗎?此天子腳下,朗朗乾坤,爾等惡奴竟然當街強搶民女,真當《大明律》是紙糊的不成?”
“喲嗬,還不知死,行,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大明律》!”
為首的惡奴怒喝,“給我上,先把這小子的手腳廢了!”
左右惡奴立刻上前。
於德旺見狀連忙將朱浪護在身後。
然而成國公府的這幾個惡奴還沒來得及往前兩步,人群中邊閃出三個人影,直接將之拿下。
為首的惡奴見狀大驚,指著朱浪罵道,“小東西,沒想到你還有幫手,哼,敢管成國公府的閑事,今日定叫你曉得厲害!”
“是嗎,那本公子就在這裏等著。”朱浪神色淡然,平靜道。
“有膽,等著!”
為首的惡奴撂下狠話,隨即便轉身快步回了翠華樓中。
朱浪目光看向地上還趴在老父親身上哭泣不止的少女,柔聲道,“姑娘,你別怕,今日有本公子在此,定為你父女討回公道。”
“公,公子,你還是快走吧,這些人你惹不起的,都怪我們福薄命淺!”少女哭道。
“無妨。”
朱浪擺了擺手,扭頭對於德旺道,“去,找大夫過來給這老丈看看。”
“是!”於德旺趕忙轉身離開。
朱浪上前將女子拉起來,又示意左右兩人扶起重傷昏迷的老丈。
這邊正在收拾,翠華樓裏又傳來了一個囂張至極的聲音。
“老子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的,敢在京城地界,管老子的閑事,打老子的人!那狗東西在哪兒呢?”
話音落下,一個大腹便便,麵色浮白的公子哥便帶著剛剛進去的成國公府惡奴囂張跋扈的走了出來。
朱浪眼睛一眯。
正主總算來了,成國公世子,朱顯宗!
成國公爵位起於靖難之役,初代成國公朱能跟隨太宗成祖朱棣起兵靖難,戰功赫赫,被封為國公。
自此,成國公府就是大明朝最顯赫的勳貴家族。
傳到朱純臣這一代,已曆經十二代。
朱純臣萬曆三十九年襲爵,曆經萬曆、泰昌、天啟、崇禎四朝,深受皇恩,一路扶搖直上。
朱純臣雖然在朝中顯貴,家中卻人丁不旺,隻有朱顯宗這一個兒子。
因此,朱浪斷定隻要拿住朱顯宗,定能迫使朱純臣就範。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要使朱顯宗主動與他發生衝突,還需費一些功夫。
沒想到朱顯宗這個二世祖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就算不論‘當街強搶民女’這一條,光是朱顯宗出門那句‘狗東西’,按《大明律》就夠他喝一壺的。
朱浪是太子!
不過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朱浪順水推舟的,自然要把事情辦得再漂亮一些。
於是故意抬手示意,讓藏在人群中的錦衣衛先按住不動。
待朱顯宗走出了翠華樓大門,目光看向了他,這才開口,“你就是成國公世子?”
“哼,正是老子,就是你這狗東西敢管老子的閑事,打老子的人是吧?你好,你很好,今天老子要是不打斷你的狗腿,叫你跪下來磕頭求饒,老子就不姓朱!”
朱顯宗冷哼一聲,態度可謂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朱浪輕笑一聲,“是嗎?朱世子,本公子替你國公爺老父親勸你一句,話最好不要說得太滿,勿謂言之不預也。”
“什麼狗屁預不預的,來啊,給老子把這狗東西的腿打斷!”朱顯宗喝罵一句,招呼手下惡奴就要動手。
隻不過他帶出來的惡奴,叫錦衣衛打翻了幾人,現在就剩下兩個。
其中一個還是剛剛見識了錦衣衛厲害的,這會兒自然不敢上前。
朱顯宗見手下不敢動手,登時一腳踹翻一個,喝罵道,“沒用的狗東西,養你們這些廢物簡直浪費老子的糧食......”
正罵著,忽聞街麵上有馬蹄踏踏聲傳來。
圍觀的百姓聽到這聲音,連忙四散而逃,露出了從正街過來的巡防營兵馬。
領頭的是個校尉,騎著一匹高大戰馬好不威風。
朱顯宗瞧見來人,當即喊道,“喂,那邊的,你們是城防營的不是?我乃成國公世子,這兒有幾個不開眼的賤民,竟敢毆打本世子家奴,還不快快與本世子拿下!”
城防營一眾本就是聽聞這邊鬧將了起來,所以過來看看,聽見朱顯宗這話,領頭的校尉立馬翻身下馬拜見。
“下官城防營校尉羅進,拜見世子。”
朱顯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搞這些虛的,羅進是吧,本世子記住你了,快去把那狗東西還有他手下的狗奴才全部拿下,那狗東西,打斷狗腿,不要弄死了,帶回巡防營本世子慢慢料理。”
“是,下官立刻就辦。”
羅進領命,旋即起身看向朱浪,冷著連喝道,“哪裏來的刁民惡賊,竟敢當街行凶,來呀,給我拿下!”
一隊巡防營人馬立刻上前,將朱浪一行圍在中間。
“等等!”
朱浪眼睛一眯,朗聲喝止。
朱顯宗聞言冷笑道,“狗東西,現在想求饒,晚了!”
朱浪沒搭理他,目光盯著羅進,道,“羅校尉,你可要想清楚了,真要動了手,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屆時大禍臨頭,不知道朱純臣幫你兜不兜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