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樂遙,你胡說什麼!”
崔衛東冷聲嗬斥,語氣中除了憤怒還有心虛,他甚至無意識的瞥了陳淑玉一眼。
他一個常年生活在軍營接受訓練的人,竟然被陳樂遙一句話,激的冷汗都出來了。
再看陳樂遙,又是那種仿佛洞察了一切,似笑非笑的神情。
“開個玩笑,你反應那麼激烈做什麼。”
這話一說出來,崔衛東.突然像是泄了氣一般,十分無力。
今天的陳樂遙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他放緩了聲音。
“你也不小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尺度。”
他是真的很不高興,因為一切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更何況,他從沒想殺人,從沒想要了誰的命,他也是逼不得已。
沒錯!他做這些是有苦衷的。
是她不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陳樂遙發現這男人一開始眼神還有點愧疚,可是漸漸地,他看自己的眼神,竟然帶上了埋怨。
這讓她想起了原書劇情。
男主始終嫌棄女主是個沒文化沒思想的鄉下丫頭,而女主的表姐,本文女配。
就是跟她有思想共鳴的現代女性。
男主女配二人的感情,就是這本書的副線劇情。
陰差陽錯的錯位愛情,於他們而言,他們的一生就是悲情的愛而不得。
愛人錯過,靈魂拉扯,卻得不到,互相守護卻不能彼此觸碰。
極致的BE美學。
可於女主而言,卻是淋了一輩子的雨。
別的不說,看著二人極致拉扯了一輩子,她都不能有姓名。
有事就獻祭女主,沒事就跟女配情感拉扯。
這麼惡心的事,在生命的最後,他還能問心無愧的說。
我這一輩子,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而這一句話,就是概括他沒和陳淑玉睡過。
想到這,陳樂遙跟著倆人真是演都懶得演。
“二位看著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就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是有很多話要說唄。
這件事有那麼多無法解釋的地方。
於是二人一出門就一起鑽進了隔壁屋子裏。
看到二人的舉動,在院裏洗菜的兩個嫂子互相撇著嘴,使了個眼色。
“看著老四挺老實,這不也控製不是褲襠那二兩肉,這倆人一天天往一個屋鑽,不是拿陳樂遙不識數呢嘛?”
這倆人平常就看不上陳樂遙假好人的做派。
現在更是看好戲的心態。
另一邊進了屋的二人。
崔衛東根本沒注意到那兩個嫂子,可陳淑玉卻看到了,也能猜到她們在想什麼。
於是剛一進門,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驚呼一生。
“啊!衛東,你慢點,急什麼?”
這話說的太曖昧,院裏倆嫂子對視一眼,都低下頭去了。
想到平常不苟言笑的小叔子在這方麵猴急的樣子,二人還真有心臉紅心跳。
可屋裏,崔衛東卻慌忙扶了陳淑玉一把。
他心思完全沒在這上,有些發愁道。
“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這件事本就是我做的不對,要不我還是跟她實話實說吧,一家人,什麼事都好商量。”
聽崔衛東要說實話,陳淑玉連忙否決。
“你倆剛結婚你就跟她說這個,她肯定要去公社告你騙婚,到時候不僅要鬧到離婚,你在部隊的職務肯定也保不住。”
他現在是軍人,如果真的被判定為騙婚,事情可就大了。
看出他遲疑,陳淑玉歎氣。
“衛東,我都是為了你好,我不怕做壞人,隻有你過的好,我來做壞人也無所謂。”
崔衛東聽了她的話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你別這麼說,我當然知道你這都是為了幫我。”
......
陳樂遙在這屋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的聲音,即使不聽,知道原文劇情的她也大概能猜到他們在說什麼。
崔衛東的母親,崔王氏被查出了尿毒症。
這種病要麼常年做透析,要麼就是換腎。
目前國內醫學發展緩慢,做透析的儀器都依賴進口。
自打身體不舒服查出尿毒症以來,她做了兩次透析,隻這兩次就花了崔衛東這麼多年攢下津貼的一半。
這就是個無底洞,而換腎是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不僅手術費天價,腎源也不好找。
不過腎這種東西,配型是很簡單的,隻要血型相同,淋巴細胞毒實驗通過就可以進移植行手術。
崔衛東在部隊表現優秀非常受賞識,領導給他聯係了省城的軍區醫院進行換腎手術。
費用雖然高,但可以在他未來的津貼中扣除,隻要有人自願捐獻,可以簽署自願捐獻同意書,這個手術就能做。
以聖母女主的人設,這個手術就算不用套路她也會答應。
可崔衛東和陳淑玉愣是給她安排了一場惡心人的捉奸戲碼。
甚至到後期,女主知道讓自己痛苦一生的失貞戲碼是表姐和丈夫導演的一場戲,她也沒有責怪二人。
堅信二人是因為有苦衷才會這麼做。
女主瞥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有種巴掌舍不得打到自己臉上的無力感。
怎麼就穿成她了呢!!
但凡穿個別人,她都想抽這聖母女主幾耳光子。
想到這裏,她房間的門被人懵的推開。
她不悅的朝門口看去,隻見氣勢洶洶進來的人是男主的大嫂吳秀蓮。
“呦,新媳婦照鏡子呢?”
她陰陽怪氣說著,一屁股就坐到了炕沿邊上,同時眼神貪婪的掃視著整個房間。
“還以為自己是沒出閣的大姑娘呢?到飯點了不知道張羅做飯就在屋裏躲著?虧你媽還是教師,怎麼就沒把你教育好?”
吳秀蓮是公社供銷社站櫃台的銷售員,工資一個月有三十五,在這時候屬於高收入人群,更是吃商品糧的人上人。
別說平常在家,就是在外麵,都鼻孔朝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她傲慣了,之前兩個弟妹都被她拿捏著,這個新來的一看就窩囊,已經被她拿捏哭好幾次了。
反正沒老爺們給她出頭,老四心思明顯不在她身上,這樣的更好拿捏。
怎料今天她一番陰陽過後,陳樂遙不但沒動,反而沉著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陳樂遙就是不說話,就是盯著她。
“你......你這麼看著我是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