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秋衝進手術室的時候,除顫儀正最後一次重擊在我的胸口。
我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彈起,又重重落下。
監護儀上的直線依舊死寂,沒有任何起伏。
“除顫失敗,搶救無效。”
主刀醫生滿頭大汗地放下儀器,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宣布死亡時間,上午九點整,死因:突發性心力衰竭。”
沈清秋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猛地撲到手術台上,一把推開醫生,死死抓住我冰冷的手。
“林舟!你給我起來!你又在裝死對不對!”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我內疚嗎?你給我睜開眼睛!”
她瘋狂地搖晃著我的屍體,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我的臉上。
可是,那具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僵硬,沒有任何回應。
聞訊趕來的沈念站在手術室門口,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似乎還不明白“死亡”的真正含義,隻是拉著沈清秋的衣角。
“媽媽,他怎麼不理人了?他是不是睡著了?”
沈清秋猛地轉過頭,看著滿臉懵懂的兒子,突然崩潰地大哭出聲。
“他死了......你爸爸死了!”
就在沈清秋陷入極度絕望的時候,手術室裏的教學電視突然亮了起來。
沒有任何人操作,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清晰的視頻畫麵。
那是係統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份“禮物”。
畫麵中,是兩年前那個陰暗的地下室。
顧星淵站在我的麵前,手裏拿著一根鐵棍。
“林舟,隻要你的腿廢了,清秋就再也不會看你一眼了。”
視頻裏的顧星淵麵目猙獰,狠狠一棍砸斷了我的雙腿。
而我倒在血泊中,痛得撕心裂肺。
緊接著,畫麵一轉。
那是每一次顧星淵在沈清秋麵前裝可憐後,私下裏對我的殘忍折磨。
他把我的頭按在馬桶裏,他用煙頭燙我的後背。
他甚至買通了精神病院的護工,給我注射違禁藥物。
每一幀畫麵,都清晰無比,帶著讓人窒息的絕望。
沈清秋死死盯著屏幕,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一直以為,是我心胸狹隘,處處針對顧星淵。
她一直以為,是我害得顧星淵失去了光明。
可現在,鐵證如山地擺在她的麵前。
她親手把最愛她的男人,推向了地獄。
沈念看著屏幕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我,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壞人打爸爸......”
沈清秋隻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潔白的手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