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喪屍潮圍城第七天,
我的好徒弟被拖進屍堆,我卻端著保溫杯坐在高台上,眼睜睜看著一個個人被拖進屍堆撕咬,
畢竟上一世,我第一個衝出去斷後,用命換他們活。
結果隊友們反手舉報我“故意引喪屍”,妻子直播痛哭說我“該死”。
我被推進屍坑那一刻,看見徒弟摟著我老婆,笑得很開心。
重生回喪屍潮來臨前,徒弟又遞來一杯茶:“哥,今晚你巡邏守夜唄?”
我一口喝完,笑了,
這次,我讓你們親手喂喪屍。
1
屍坑邊緣,無數雙手把我往下拽。
周子昂摟著陳婧涵的腰,站在坑邊笑:“隊長,嫂子我替你照顧了。”
我想喊,喊不出聲。
腐爛的喪屍撕咬著我的腿,把我往屍堆深處拖。
“裴隊?裴隊!”
有人在晃我肩膀。
我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那隻手。
周子昂嚇得往後一縮:“哎喲隊長,是我,是我!”
我盯著他,喘著粗氣。
上輩子我從屍堆裏把他撿回來,教他怎麼活。
可他睡我的老婆,踩我的屍骨,站在坑邊看我被喪屍一口一口咬碎。
這輩子,他又來了。
我鬆開手,往椅背上一靠。
“你怎麼來了?”
周子昂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今晚能不能替我巡邏?”
我看著他,沒接話。
上輩子也是這句話。
我替他巡了夜,第二天屍潮從東門進來。
我拚死斷後,換他們活,結果他們反手舉報我“故意引喪屍”。
“就今晚!”他趕緊補充,“我和婧涵姐約好今天去她的診療室做身體康複。”
陳婧涵。
我老婆。
上輩子她跪在鏡頭前哭得撕心裂肺:“我早就說他不是人,你們不信!”
後來我被推進坑裏,她站在周子昂身邊,眼角眉梢都是笑。
周子昂見我不說話,有點急,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
“行。”我說。
他眼睛一亮,從兜裏掏出個鐵盒:
“謝謝哥!這是我存的牛肉幹,你夜裏餓了吃。”
我接過來,沉甸甸的。
上輩子他也給了我一盒。
我吃後,那盒肉檢測出帶有喪屍病毒,成了我“故意害人”的證據。
“哥你嘗嘗?”
他盯著我,眼珠子一動不動。
周子昂眼巴巴看著我,“可香了,我一直沒舍得吃。”
我打開鐵盒,指甲挑了塊肉,放進嘴裏,嚼了嚼:“還行。”
他鬆了口氣,笑起來:“那今晚辛苦哥了!我先走了!”
鐵皮門哐當關上。
我把嘴裏的肉吐到手心裏。
站起來,走到牆角。
監控攝像頭掛在高處,紅燈一閃一閃的。
我對著鏡頭,把手裏那團肉捏了捏,又裝回鐵盒裏。
上輩子他們問我死得明不明白。
我說不明白。
這輩子,我要讓他們死得明明白白。
回到座位,我掏出通訊器。
【老鄭,今晚東門有屍潮,讓兄弟們準備好。】
老鄭秒回:【你他媽怎麼知道?】
我看了眼手裏的肉幹。
上輩子他們用這盒肉給我定了罪。
這輩子,我要用這盒肉,把他們全送下去。
2
晚上十點,我坐在東門崗哨裏,把玩著那盒肉幹。
周子昂這時候應該在陳婧涵床上。
而我,替他守這個夜班。
上輩子我也是這麼坐在這兒,然後屍潮來了,我衝出去斷後,再也沒回來。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把肉幹收進口袋,掏出通訊器。
【老鄭,今晚不管聽見什麼動靜,別動。】
【你他媽到底要幹嘛?】
我笑了笑,沒回。
夜色越來越深。
基地裏靜悄悄的,隻有探照燈來回掃動。
我端著保溫杯坐在窗前,看著外麵那片漆黑的廢墟。
上輩子我就是太信任他們,才會死得那麼慘。
這輩子,我要看著他們怎麼死。
通訊器突然震動。
老鄭:【東邊有動靜。像是屍潮。】
我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
比上輩子早了二十分鐘。
對講機炸了。
“東門發現屍潮!規模至少兩百!”
“請求支援!”
“裴隊呢?裴隊在不在東門?”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
遠處廢墟裏,密密麻麻的影子正在往這邊移動。
腐爛的臭味順風飄過來。
周子昂手下那幾個人已經慌了,拿著對講機亂喊。
我沒動。
對講機裏傳來總指揮的聲音:“裴軒,你那邊什麼情況?”
對講機炸了。
“東門發現屍潮!規模至少兩百!”
“請求支援!”
“裴隊呢?裴隊在不在東門?”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
遠處廢墟裏,密密麻麻的影子正在往這邊移動。
腐爛的臭味順風飄過來。
周子昂手下那幾個人已經慌了,拿著對講機亂喊。
我沒動。
對講機裏傳來總指揮的聲音:“裴軒,你那邊什麼情況?”
我按下通話鍵:“東門有屍潮,正在靠近。”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組織防守!”
“明白。”
我放下對講機,走到崗哨外麵。
周子昂的人圍過來,滿臉驚恐:“裴隊,怎麼辦?”
我看著他們,想起上輩子這些人幫著周子昂指證我的樣子。
“等。”我說。
“等?等什麼?”
“等命令。”
屍潮越來越近。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周子昂的人快瘋了:“裴隊!再不打就來不及了!”
我掏出通訊器,給老鄭發信息:【可以動了。】
三十秒後,東門兩側突然亮起探照燈,刺眼的白光直射屍潮。
緊接著,圍牆上的加特林響了。
突突突突——
衝在最前麵的喪屍成片倒下。
周子昂的手下愣住了:“這......這誰安排的?”
我沒說話。
上輩子我衝出去斷後的時候,這些加特林從頭到尾沒響過一槍。
因為周子昂說“機器故障”,把它們全關了。
這輩子,我提前讓老鄭修好了。
屍潮被打退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
我回頭。
陳婧涵披著外套跑過來,臉上帶著驚慌:
“怎麼回事?我聽說東門有屍潮?”
我看她一眼。
她的診所離東門最遠,要走二十分鐘。
屍潮從出現到現在,不過半小時。
“沒事。”我點了一根煙,語氣淡淡道,“打完了。”
她鬆了口氣,眼睛往我臉上瞟:
“嚇死我了。子昂讓我來看看你,怕你出事。”
我笑了笑:
“替我謝謝他。對了,那盒肉幹我還沒吃完,明天還他。”
陳婧涵眼神一閃:“別還了,他送你的就是你的。”
她站了一會兒,東拉西扯說了幾句,然後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裏。
掏出通訊器,給老鄭發信息:
【跟著她,看她是回自己宿舍,還是去周子昂那。】
老鄭:【你他媽這是讓我當狗仔?】
我:【明天請你喝酒。】
淩晨四點,老鄭發來信息。
【她沒回自己宿舍,直接去了周子昂那。現在還沒出來。】
我看著這條信息,又看了看手裏的肉幹。
明白了。
全明白了。
上輩子,他們就是這樣在一起的。
一個給我下藥,一個給我栽贓。
然後兩個人站在坑邊,看著我死。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天快亮了。
遠處,周子昂宿舍的燈還亮著。
我把肉幹裝回口袋,掏出通訊器,給老鄭發了最後一條信息:
【明天開會,幫我盯死監控室。不管誰去調監控,都給我錄下來。】
老鄭秒回:【你到底要幹嘛?】
我回他:
【送他們倆一起上路。】
然後關掉通訊器,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
上輩子我一個人死的。
這輩子,我得帶兩個。
3
早上八點,會議室。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長桌兩邊已經坐滿了人。
周子昂坐在左邊,陳婧涵坐在他旁邊。
兩人挨得很近,胳膊都快貼上了。
看見我進來,周子昂立刻站起來,滿臉堆笑:“哥,來了?快坐。”
我看了他一眼,在他對麵坐下。
桌上放著一盒肉幹。
我的肉幹。
總指揮還沒到。會議室裏安靜得詭異。
周子昂時不時瞟我一眼,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
陳婧涵低頭看手機,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餘光一直在我臉上掃。
像兩頭狼,盯著獵物咽氣。
門開了。
總指揮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
“昨晚東門屍潮,死了三個人。誰負責的?”
周子昂立刻站起來:“報告,昨晚東門是裴隊值班。”
所有人看向我。
我沒說話。
周子昂繼續說:
“按排班表,昨晚應該是我的班。但我身體不舒服,請裴隊替我。他答應了。”
陳婧涵抬起頭,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裴軒,昨晚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死那麼多人?”
我看著她。
上輩子她就是這副表情,在鏡頭前哭著問我:“你怎麼這麼狠心?”
然後所有人都信了。
總指揮皺眉:“裴軒,你說。”
我正要開口,周子昂突然站起來:
“指揮,我有東西要給大家看。”
他走到牆邊,打開投影。
畫麵上,是昨晚東門崗哨的監控。
監控裏,我站在窗前,手裏拿著一盒東西,低頭看了很久。
然後我打開盒子,用手指挑了挑裏麵的肉幹,又合上。
周子昂聲音發顫:
“這是昨晚十點多,裴隊在崗哨裏的畫麵。大家看清楚——他手裏的,是什麼?”
陳婧涵倒吸一口涼氣:“那是......肉幹?”
周子昂點點頭,轉向我,眼眶泛紅:
“哥,那盒肉幹,是我送給你的。我自己存的,一口沒舍得吃,想著你值夜班辛苦,給你補補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可是今天早上,有人告訴我,那盒肉幹裏——摻了喪屍病毒。”
會議室炸了。
“什麼?”
“喪屍病毒?”
“裴軒瘋了嗎?”
周子昂繼續說:
“我本來不信。但我去查了監控,發現昨晚有人動過那盒肉幹。而那個時間,崗哨裏隻有他一個人。”
他看著我,滿臉痛苦:
“裴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三個人......他們可都是自己人啊!”
陳婧涵捂住嘴,眼淚唰地掉下來:
“裴軒,你......你真的......”
總指揮臉色鐵青:“裴軒,你有什麼要說的?”
所有人盯著我。
周子昂盯著我。
陳婧涵盯著我。
她眼淚還在流,但眼底有一絲光——那是興奮,是勝券在握。
上輩子也是這束光。
我看了她三秒,然後移開視線,落在周子昂臉上。
我笑了。
“說完了?”
周子昂一愣。
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前,看著那段監控畫麵。
“畫麵裏我確實在看肉幹。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看的,是哪盒肉幹?”
陳婧涵臉色微變。
我繼續說:“周子昂昨晚給了我兩盒肉幹。一盒是送給我的,另一盒——”
我看向周子昂:
“是你趁我不在,塞進我櫃子裏的。”
周子昂跳起來:“你放屁!我什麼時候——”
“監控拍到了。”
我端起保溫杯,喝口茶後,掏出通訊器,按了幾下。
投影畫麵一變。
新畫麵出現在屏幕上。
我勾唇一笑,好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