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皮膚極白,但卻不是新雪初霽的那種白,而是久病之人特有的蒼白,白得幾乎透明,隱隱可見太陽穴處青紫色的血管。
眉仍是濃的,如墨染雲痕,但反而襯得那張臉愈發沒有血色。
最漂亮的要數謝琂那一雙眼型偏長、眼尾微垂的桃花眼,他端坐於席低頭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時,眸光柔和盈盈,恍若盛滿溫和安寧之意。
而抬頭看向她們這些舞姬時目光如靜影沉壁般澄澈輕柔,不夾雜任何旖旎欲念。
玉山映月,春山初醒。
這就是謝琂給薛桃的感覺。
隻不過他那病懨之姿終是讓這碧玉有裂,春山籠霧,可惜可惜。
此外,謝琂的身邊還站著個護衛打扮的男子,他雖容貌不出眾,但一身生人勿進的氣質還是有幾分嚇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聘請的起的護衛。
【順王啊,我的白月光,怎麼年紀輕輕就死了呢?!】
【哎,順王這輩子就是太仁慈純良了,不然也不會因為幫他爸擋毒而成這個樣子......我的順王啊,我寧願你自私惡毒一點!】
【女配老盯著順王幹什麼!她不會又要使壞了吧?】
【不對啊,女配什麼時候額頭中間點了點紅?誒誒誒,她怎麼跳舞轉著轉著轉到順王跟前了?!我去,這女的要幹啥?】
【剛就偷摸用手指蹭了口脂點在額心了,真是不要臉!】
是的,薛桃一邊緊盯彈幕,一邊已經悄悄挪著舞步來到了順王的跟前。
就算用麵紗擋了薛桃的臉,她還是想辦法用口脂的殷紅之色在額心添了一抹紅,一下就將她和其他舞姬區分了出來。
謝琂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點,將薛桃同別的舞女對比一二後,他的視線就專注地放在了她的身上,似是好奇她怎麼和別人不一樣。
薛桃見謝琂已注意到了自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而後先前摸魚攢起來的力氣現在都使了出來,惟願把自己最好的舞姿都展現給謝琂。
謝琂也的確被眼前的舞姬吸引住了。
哪怕是以麵紗遮麵,女子那雙微微上揚的杏仁眸宛如狐妖般嬌媚而漂亮,長而卷的睫毛輕顫,漆黑如星點的瞳孔便漾其粼粼波光,似春水嬌柔勾人。
而額間那一抹殷紅之色恰如雪地裏落了一瓣紅梅,又如白瓷上滴了一滴鴿血,讓她低眉垂目時宛如玉麵菩薩清冷神秘,抬眸凝人時又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這樣的眉眼,幾乎是過目難忘。
她的身段是豐腴但柔軟的,腳步飛轉時繡著纏枝銀紋的粉白裙擺似枝頭桃花般層層綻開,裙下碧色繡鞋上墜著的白色絨球隨著舞步跳躍,一顫一顫的,若隱若現。
仰麵彎腰時,外麵罩著的雪白薄衫一側有意無意地滑到了臂彎處,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比起其他女子的弱柳扶風,她的肩頭圓潤、胸脯飽滿、手臂結實,這些豐腴在她身上不是累贅,反倒像是她舞姿的本錢,充滿生命力。
當謝琂注視著她的雙眸時,她非但不躲避視線,反而更加肆意張揚地展示著自己的美。
好似生怕謝琂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