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己做主

沈星辭從前廳出來時已是薄暮黃昏，天邊的太陽西沉。

他的身影被暮色籠罩，眉宇間多了幾分凜冽的冷感。

前廳內，江青玄背對著大門，麵色凝重。

方才沈星辭來就是告訴他們，想讓江挽星成為他的師妹，拜入昭華仙門。

他不僅是臨珩仙尊的徒弟，也是沈家的獨子，江家也不好直接拒絕。

“昭華仙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

江青玄煩躁地在廳中來回踱步。

看著兒子走來走去，江維嶽也心生燥意：“你有話不能坐下說。”

“我隻是覺得這沈星辭看似在為星兒著想，但實則言語句句咄咄逼人，星兒做他的師妹......”

江青玄是心疼女兒，擔心江挽星日後受人欺負。

女兒好不容易願意開口說話，若是為她尋了一個不好的師門，隻怕她心中生怨。

江維嶽也無奈地搖頭：“此事還是得問問挽星的意思。”

若是江挽星真的不喜昭華仙門，他們也不會逼著她去。

江青玄對門口的侍衛道：“去把大小姐請來。”

江挽星和沈星辭在花園見過麵後，回來倒頭就睡下了。

睡夢中，她看見沈星辭單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頸，眼神既脆弱又狂熱。

“挽星，以後隻陪著我一個人好不好？”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脖頸，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沈星辭突然俯身向前，氣息熱烈地噴灑在江挽星的臉上，嚇得她從夢中驚醒。

嬤嬤進來通報時，江挽星正坐著大口喘氣，手裏全是汗。

“小姐怎麼了？可是做惡夢驚著了。”嬤嬤快步走至床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無妨，確實是做了個很不好的夢。”江挽星眼神微眯，心裏對沈星辭又降低了500好感度。

係統化作的小鼠站在床頭，笑眯眯道：“沈星辭因為你的好感不增反降，氣得拍碎了客房的桌子。”

江挽星情緒複雜，回頭他走之前得讓他賠才是。

嬤嬤寬慰她道：“小姐莫慌，夢都是相反的。正巧小姐醒了，家主派人請你過去呢。”

“嬤嬤送我去吧。”江挽星可不敢再一個人行走，萬一再碰見不想碰見的人。

江挽星踏進廳內時一言不發。

江青玄和江維嶽靜靜看著她，竟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仿佛她身上自帶威壓一般。

下人進來上茶時，心裏也多了幾分詫異。

江家人何時見過這兩位也有懼怕別人的時候，也就是在大小姐麵前了。

“聽聞祖父和父親有事找我？”江挽星等了半天沒人說話，隻能先自己打破僵局。

看著女兒，江青玄眼中浮起笑意。

“你母親聽說你的事，高興的不行，在你外祖家設宴款待親朋好友，還要過幾日回來。”

說著他指了指兩邊的桌上，這都是江挽星母親和外祖讓人先送回來給她的禮物。

除了女兒家的衣服釵環，其中也不乏一些修煉用的寶物。

江青玄忐忑的觀察著江挽星的神情，見她麵露欣喜，心裏也跟著高興。

江挽星眼睛掃過那些禮物，心中自然歡喜，剛回過頭看到他們盯著自己，這才想起正事。

“除了母親的事，父親是不是還有事跟我說？”

江青玄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江維嶽忍不住道：“今日眾多仙門都想要你去拜師，我們是想聽聽你的意思？”

“你放心，若是你都不喜歡，咱們就不去，我和你祖父再聯係其他仙門。”

江挽星心中泛起暖流，他們這是讓她自己做出選擇。

“祖父，父親，可否給我一個晚上考慮一下？”

“自然可以。”江青玄爽快答應。

回到自己房間後，係統又化作小鼠站立在桌上。

【你都確定要回昭華仙門的，為什麼還要說考慮一個晚上？】

“是要回去，但是我不得撈點好處，白白回去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豎日正午，江挽星讓父親派人請各個仙門的人去前廳，說是要當麵告知結果。

所有人都到了，隻有江挽星姍姍來遲。

“去看看小姐來了沒有？”江青玄怕客人生氣，派人再去請江挽星。

“大小姐到了。”

隨著侍衛的通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剛一隻腳踏入前廳的江挽星。

“抱歉，我來遲了。”少女清秀的五官因為臉上那抹笑容顯得格外柔和。

她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走在了沈星辭的命門上。

“像，太像了。”

沈星辭看呆了，內心又多了幾分狂熱。

若她生在普通人家，他恨不得立刻將她帶回昭華仙門，可惜她是江家的人，他便不能肆意而為。

江挽星將他的情緒變換盡收眼底，垂在一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廳內無一人責怪她讓所有人等著，其他人也就算了，怎麼連沈星辭也毫無怨言。

江挽星蹙眉。

記得從前上早課，她因為不能禦劍，也沒有飛行法寶，隻能用雙腿徒步去學宮而遲到。

沈星辭說她懶散懈怠，使得傅臨珩罰她在自己的院子裏跪了一夜。

有位長老打趣道：“許是太難選擇，江小姐才來遲了。”

江挽星收起回憶，帶著歉意點頭：“眾仙門各有優勢，確實很難抉擇。”

沈星辭急切道：“那江小姐可是決定入我昭華仙門了？”

他這話引得在場其他仙門中人不悅，當事人還沒表態，他就著急拍板。

昭華仙門的那個齊長老故意輕斥：“星辭不得無禮，還不一定呢，讓江小姐自己說吧。”

江挽星心中冷笑，這個時候裝什麼大度。

她故意轉向洛雲宗那邊：“若是我加入洛雲宗，不知是哪位仙長收我為徒？”

洛雲宗的長老麵露喜色：“憑江小姐的資質，自然是掌門親傳，修煉資源也是宗門最頂級。”

江青玄很滿意和江維嶽對視一眼，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江挽星正要再次開口，沈星辭搶先道：“江小姐若是入我昭華，便是我師尊臨珩仙尊的弟子！”

齊長老也跟著道：“隻要成為仙尊弟子，修煉資源可不是一般仙門能比的。”

二人語氣中的傲氣，可是將在場的其他仙門眾人得罪了個幹淨。

賀宴不情願地開口勸道：“長老和師兄莫要高興的太早，此事師尊還毫不知情。”

沈星辭已經打定主意，哪裏還會聽他的話。

江挽星麵露難色：“我確實不曾考慮過昭華仙門。”

齊長老沒想到他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是不給情麵。

正要發作，沈星辭將他按住，衝他搖搖頭。

江挽星見好就收，坦言道：“既然如此，我便選昭華仙門吧。”

昭華仙門的人眼中一下子綻出光芒，隻有賀宴一人沉著個臉。

沈星辭麵露喜色，事情果然按他所想的那樣達成了。

賀宴眼底卻閃過一絲擔憂，麵露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