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辭趕到清荷苑時,正好看見傅臨珩帶著江挽星離開。
他本想送江挽星去問道院,沒想到被傅臨珩捷足先登。
好端端的,師尊怎麼會做這種事?
想到係統說過有其他攻略者,沈星辭又開始懷疑傅臨珩就是其中之一。
下山時正好碰到陸清和,還有整日跟在他身邊的葉玲珂。
“咦,二師兄怎麼沒送小師妹去問道院?”
葉玲珂不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但看到沈星辭一人,誤會他是和江挽星鬧了別扭。
沈星辭正是煩悶的時候,冷聲道:“今日有師尊親自送師妹。”
聞言,不止是葉玲珂,陸清和也驚住了。
“師尊竟然親自去送江挽星?”葉玲珂夾雜著嫉妒的聲音有些刺耳。
沈星辭不悅道:“葉師妹該稱呼她為小師妹才是。”
“是......”葉玲珂嘴上應著,心裏卻不服。
賀宴大老遠就看到這三人,隻覺著晦氣,今日出門前也是忘記給自己卜上一卦。
不想理會他們,賀宴轉頭換了條上山的路,手裏提著的食盒依舊十分穩當。
他去的不是落華苑的方向,而是山頂的崖邊。
硯霄山的崖邊本來什麼都沒有,現在倒是多了一個衣冠塚。
墓碑上刻著師妹江挽星長眠於此。
這是賀宴一個人親手立得墓,傅臨珩沒有反對,這裏也因此成了硯霄山的禁地。
賀宴將一碗還熱氣騰騰的麵擺在了墓碑前,接著席地而坐。
“她心性倒是不錯,跟你有點像,但跟你還是沒法比。”
自從他這個傻師妹跳崖後,賀宴幾乎隔幾日就來。
就像這樣坐著跟師妹聊天一樣,其實就是自言自語。
“曾經你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倒是讓江挽星達成了。”賀宴心裏替她不值。
剛在山下幾聽見弟子們議論傅臨珩親自送徒弟的事,倒是他小瞧了江挽星。
想到此處,他又心生怨悔。
“你呀,你都忍了那麼久了,怎麼最後又跑來跳了崖?”
賀宴坐在墓碑前,唉聲歎氣,罵著墓碑上的人傻。
問道苑。
吳長老剛傳授了新弟子們打坐時運轉周身靈力的方法,並讓他們試著冥想,感悟天地靈氣。
江挽星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一旁的女弟子笑眯眯的看著她:“師妹可是身體不適?”
江挽星搖搖頭。
吳長老敲了敲桌子:“噤聲,繼續冥想。”
江挽星繼續閉上眼睛,將吸收的靈氣走遍全身。
問道院中的靈氣沒有硯霄山濃鬱,加上弟子眾多,每個人吸收的靈氣不多。
沒有靈氣的滋養,幾個資質一般的弟子已然覺得在這修煉十分枯燥,開始抓耳撓腮。
盡管如此,江挽星也沒受任何人的影響,繼續將吸收到體內的微薄靈氣轉化為自己丹田中的靈力。
看到這孩子修煉的道心堅定,吳長老眼裏的讚賞毫不吝嗇地都給了她。
再看她周身靈力的波動,明顯比其他弟子強出許多。
課業結束後,吳長老將準備離開的江挽星叫住。
“這是你師尊讓我轉交於你的,你隻要滴一滴血便可將它納為自己的法寶。”
吳長老將琉璃照月燈遞向江挽星時,其他弟子都一臉豔羨。
江挽星微微詫異,不解之色湧上心頭,隨後又立刻醒悟。
定是傅臨珩怕她回不去,所以才將這種飛行法寶給她。
吳長老見她麵色一番變化,笑道:“你師尊沉迷修煉,帶弟子的時間難免不及其他仙長,你多體諒。”
“是,弟子何德何能,不敢浪費師尊的時間。”
吳長老本來是怕她多想了,和傅臨珩心生誤會和嫌隙,但是江挽星的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長老,弟子先退下了。”
他還想多說幾句,結果江挽星拿上燈就走。
江挽星本來就沒想著傅臨珩還能來接她,眼下給她一個法寶,對於傅臨珩來說已經算他惦念弟子了。
江挽星突然對他有了一絲改觀,但不多。
【好感度+150】
【好感度-100】
連續的提示,打斷了傅臨珩的修煉。
“又增又降?”傅臨珩若有所思。
江挽星出了問道院的大門,就用發釵戳破指尖,將一滴血融入琉璃照月燈。
四方琉璃燈罩中閃爍著的燭光如同月光般溫柔,江挽星湊近看,發現燈芯上燃燒著幽藍火焰。
現在法寶是屬於她了,但怎麼使用又讓她犯了難。
傅臨珩光給法寶,也不教她使用方法。
沈星辭來尋她時,一眼就認出她手裏的法寶是傅臨珩的藏品。
他更加確信師尊就是攻略者之一。
“師妹可是不會用?”沈星辭快步來到江挽星麵前。
江挽星撇了撇嘴:“師尊隻留下法寶,並未教我怎麼使用。”
沈星辭連忙安慰她:“師妹莫急,我來教你。”
一般禦物飛行是築基期弟子才能修習,但飛行法寶除外。
隻需法寶主人用靈力催動它,法寶會根據主人心神去往要去的地點。
在沈星辭的指導下,江挽星穩當的坐在了琉璃燈杆上。
【好感度+50】
這麼多天過去了,托傅臨珩的福,沈星辭的好感度終於不再是隻扣不增。
江挽星心念一動,順利的往硯霄山方向飛去。
“師妹,你剛學會,別飛太快!”
沈星辭召出自己的佩劍,趕忙去追已經快沒影的江挽星。
江挽星覺得新奇,她終於像個修仙弟子一樣會飛了。
飛過硯霄山崖邊時,她看見了賀宴。
“你你你你你,沈星辭呢?他就放任你一個人在這飛?”
看到她人在半空之上,賀宴的臉色異常難看。
江挽星不知道他為何這麼生氣,催動琉璃燈想要下去,但是沒想到自己那點靈氣很快就消耗完了,整個人直直往下墜。
這一幕嚇得賀宴連忙迎上去接住她,臉色鐵青:”你想掉下去摔死嗎?”
江挽星好奇的看著崖下:“這下麵是哪裏?”
當時她剛掉下去,係統就讓她重生了,下麵是什麼樣子她也沒來得及看。
“不知道。”賀宴語氣冰冷。
這崖下深不見底,也因此他們沒人下去過。
看到賀宴還在生氣,江挽星抱歉道:“嚇到師兄是我的不是。”
賀宴神色晦暗不明:“沒有,你想多了。”
江挽星不知道賀宴現在怎麼也這麼變扭,明明是關心她,卻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你別動!”
“師妹,崖邊危險,你到我身邊來。”
她剛要轉身去看身後墓碑上的字,卻被賀宴和剛趕來的沈星辭一臉緊張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