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寂。
大帳內死一般寂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一陣不可抑製的狂笑。
“林將軍?就憑你這個滿身爛泥的賤奴?”
齊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力道之大,我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角撕裂出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鄙夷:
“林將軍長什麼樣,本公子作為她的人還能不清楚?你算什麼東西!”
可他說這話時,飄忽的眼底卻閃過一絲極力掩飾的心虛。
因為我常年殺伐,麵上永遠戴著半截修羅玄鐵麵具。
他一個被長公主強塞進後院的麵首,沒有我的允許,連見到我的資格都沒有。
他認得個屁!
“瘋了!你這孽障不僅殺人,還得了失心瘋!”
我爹嚇得肝膽俱裂,生怕齊淵降罪,猛地衝上來,一記重腳狠狠踹在我的心口。
他目眥欲裂地指著我大罵:
“敢冒充林將軍,我看你是活夠了!”
罵完,我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從袖中摸出一把生鏽的碎骨鉗遞了過去。
“齊公子,用這個!這賤骨頭嘴硬,您慢慢敲!”
那是我的親生父親。
為了討好一個男寵,親手遞上敲碎親生女兒骨頭的刑具。
我咽下喉嚨裏湧出的血沫,心底最後一絲對血緣的期待,徹底死絕。
齊淵接過碎骨鉗,狠狠砸向我本就斷裂的右膝。
骨茬刺破皮肉,鮮血飆濺。
鑽心的劇痛撕裂神經。
“該死的齊淵,等本將軍站起來,第一個活剮了你!”
我冷汗如瀑,在心裏咬著牙罵,意識卻開始因為劇痛發飄。
“還敢裝?”
齊淵獰笑著,一腳踩在我的臉上,將我的臉狠狠蹍進泥血裏。
碎石嵌入臉頰,劃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楚瑤在一旁興奮地拍手尖叫:
“齊公子,剝了她的衣服!把她掛在營帳外麵,讓大家都看看這冒牌貨的下場!”
我爹連聲附和:
“對!這種不知廉恥的孽障,就該受盡千人騎萬人跨!”
極度的屈辱感夾雜著劇痛襲來。
我強忍著眩暈,帶血的手指艱難地摸向袖口。
那裏藏著統領幽州十萬死囚的玄鐵虎符!
隻要拿出來......
“好主意!”
齊淵眼底閃過一絲淫邪與狠毒,一腳踩住我正要掏東西的右手。
他猛地彎腰揚起手,一把撕裂了我後背的衣襟!
“按死她!”
齊淵厲喝。
我爹膝蓋死死頂住我的後腰,雙手鐵鉗般摁住我的肩膀。
“齊公子您請!隻要您高興,這賤命隨便您怎麼玩!”
虎毒尚且不食子。
我這好父親,竟親手將我按在地上,任由他人淩辱。
我的心沉入萬丈冰淵,隻剩徹骨的殺意。
齊淵轉身,再次從火盆中抽出那塊燒得通紅的烙鐵。
“我要在你的背上,燙下賤娼兩個字!”
熾熱的鐵塊帶著毀滅的高溫,毫不留情地懟上我的蝴蝶骨。
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瞬間彌漫整個大帳。
我渾身劇烈痙攣,十指生生在堅硬的地麵摳出十道血印。
指甲齊根斷裂,鮮血淋漓。
極致的痛楚讓我的視線開始發黑。
我爹卻死死捂住我的嘴,將我的頭死死壓在地上:
“忍著!能伺候齊公子,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看著我痛不欲生的模樣,齊淵發出了癲狂的暢快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
他隨手扔掉烙鐵,再次舉起那把生鏽的碎骨鉗。
這一次,他盯上了我握刀的右手。
“這雙手長得倒是別致,若是全敲碎了,以後隻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食,夜刹一定會更喜歡吧!”
楚瑤激動得雙眼放光,麵目扭曲:
“快敲!爹,快把她的手扯平!”
我爹立刻拽出我的右手,一腳死死踩住我的手腕。
碎骨鉗高高舉起,帶著破空之聲,朝著我的掌心狠狠砸下!
這一擊若中,我這輩子都拿不起刀,還如何帶兵打仗!
千鈞一發之際!
“轟!”
玄鐵帳門發出一聲爆響,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來人一身玄色重甲,腰懸斬馬刀,裹挾著濃烈的血煞之氣,猶如地獄踏出的修羅。
齊淵傲慢地揚起下巴,把玩著滴血的碎骨鉗:
“夜刹,本公子替你管教了一條不聽話的狗,你該怎麼謝我?”
夜刹沒有理他。
他冷冷低頭,目光越過諂媚的我爹,越過狂妄的齊淵,落在了血泊中。
看清我麵容的下一秒,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強撐著寸寸斷裂的骨頭抬起頭。
迎著夜刹驚駭欲絕的目光,我挑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夜......統領?”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們不認得我,那你呢,還認得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