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放了舟景,他本就不被世人接納,要是此時去遊街,這無疑是想逼死他。”
“隻要你放過他,我們就還回到以前。”
她語氣施舍,像是篤定了顧易川會同意。
然而顧易川隻是冷眼看著她。
那雙麵對她時總是笑眯眯的眸子,如一潭死水。
“你不配了。”
“將周明月帶去大理寺,按照律法執行,留一條命。”
周明月心中詫異,詫異顧易川竟然能狠心,懲罰她。
她暫時想不通,隻皺眉沉聲威脅:“易川你會後悔的。”
顧易川懂她的意思。
但大夏國離大周國相隔萬裏,她威脅不到他。
解決完這些事,顧易川頂不住困意,熟睡了過去。
意識渾渾噩噩間,他突然出現在一片屍山血海。
係統的聲音出現:“第一層,刀山地獄。”
地麵長出鋒利的刀子,穿破那些倒下的屍體,亮出寒光。
前路隻有一片血紅,他咬呀,一腳深一腳淺向前走。
“噗呲、噗呲”利刃沒入腳掌,又拔出來的聲音成為地獄中唯一聲響。
他走了很久,久到血液流盡,久到身體癱軟摔倒在地,失去意識。
再有意識,顧易川先是動了動腳。
沒有撕裂般的疼痛,沒有刀片嵌入肉裏。
他“複活”了。
“我睡了多久?”
侍從聽見聲音,立馬進來:“回皇太子,睡了一夜三時。”
看著侍從欲言又止的模樣,顧易川活動了一下手腕。
“出什麼事兒了?”
侍從輕歎口氣:“皇太子,外麵的謠言已經被平息了,沈舟景被砍掉了右指,差點就被刺客要了命,可我們都沒想到,周明月逃了,她殺了禦史,救走了沈舟景。”
“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顧易川麻木冷硬的心,驟然刺疼。
按照他的設定,周明月此生都不會回歸大夏,她會為了心愛的人,留在大周。
可現在,周明月為了給沈舟景撐腰,為了救沈舟景,不惜丟掉本心。
侍從見他臉色難看,突然跪了下來:“還望皇太子贖罪!”
“小的也沒有料到事情的結果是這樣,我隻是想讓沈舟景死,這樣皇太子就能不用每天擔憂周明月的安危......”
顧易川下榻,他伸手扶起侍從。
“不怨你,就算你不安排刺客,也會是這樣的結果。”
許是周明月消失的緣故,父皇解除了他的禁足。
顧易川帶侍從上街閑逛。
街上果然沒有任何人議論春宮圖的事。
這卻讓顧易川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錯覺。
但無所謂了,反正他馬上就要離開。
夜裏,他再次入睡。
這一次周遭並不是屍山血海。
他與無數“活人”待在一個巨大蒸籠裏。
係統的提示隨之而來:“第二層,蒸籠地獄。”
呼出的氣息是滾燙的,皮膚是灼熱的,身體是黏濕的,整個人仿佛要融化般。
各種氣味混雜。
顧易川閉著眼睛,聽著數萬人痛苦的低喘。
腦海裏想起他與周明月恩愛的點點滴滴。
周明月有幽閉恐懼症,在外她是相貌絕頂卻性情冷淡的得道禪師。
可每到夜晚,她就會將自己縮成一團。
而他如天神下凡,強勢的闖入她的世界。
他會抱住他,告訴她,黑夜從不可怕。
周明月從開始的排斥,到依賴,在到後來的非他不可......
顧易川在回憶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