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星,老板白月光今天回國了,給我們放了半天假,要出來一起玩嗎?”
廚房裏,樊星正在精心準備著結婚三周年的燭光晚餐,看到消息後直接發了條語音。
“孟姐,你說什麼?什麼老板的白月光?”
她和孟餘都是總裁辦的秘書,而她們共同的老板隻有一個,那就是她的隱婚丈夫,淩霧。
手機下一秒叮咚一聲,孟餘發來一條視頻。
視頻裏,西裝筆挺的男人捧著一大捧玫瑰花遞到一個女人懷裏,然後傾身側頭似是在女人臉頰落下一吻。
女人嬌羞一笑,二人相攜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視頻畫麵停止在電梯門關上的刹那,那兩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就定格在樊星眼前。
一個是她隱婚三年的丈夫,一個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周倩雪回國了,且她還是自己老公的白月光?
樊星心頭發涼,結婚三年所受的忽冷忽熱仿佛都有了緣由。
她懷著最後一絲僥幸,點開了朋友圈。
入眼,是許陽發的最新動態。
【果然,白月光的殺傷力不可阻擋,某人才回來,霧哥就迫不及待宣示主權了。】
底下配圖是九宮格,上麵每一張,都是淩霧和周倩雪的合照。
或親昵,或曖昧。
樊星眼前模糊,一遍遍似是淩遲般地將照片放大,三年來,她可從沒見過淩霧臉上露出這樣舒朗的笑。
幾分鐘後,白色奧迪疾馳在江城的街道上。
愛到深處總是會犯賤,她想聽淩霧親口跟她說。
一路超速到達天晟會所,樊星報了淩霧的會員號,順利來到608包廂門口。
服務生正在布菜,包廂門敞開了一條縫,裏麵的談笑聲盡數傳了出來。
“霧哥,小雪出國這三年我可沒見你這麼笑過,還得是白月光本人啊,才能牽動我們大冰塊霧哥的心。”
“許陽你別亂說,霧哥已經...結婚了。”
聽得出來說話的人有些失落,樊星唇邊扯起一抹哂笑,緊接著便聽到許陽狗腿子似的替淩霧開脫。
“小雪你別生氣,霧哥當年也是因為你忽然出國,賭氣跟那女人結的婚。
現在你回來了,霧哥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說對吧霧哥?”
另一道男人微沉的嗓音輕嗯一聲,沒附和,卻也沒反駁。
樊星這才恍然想起,三年前淩霧忽然拉她去領證時,正是周倩雪出國的那天。
心底頓時像是打翻了陳年的泔水桶,既惡心,又無處可逃。
她握著門把的手用力到發白,在男人柔聲輕哄讓周倩雪不要多想的聲音中猛然推門進去。
門板撞到牆麵上發出一聲砰響,包廂裏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樊星?你怎麼來了!”
許陽率先出聲,樊星沒理他,眸色沉沉徑直走向因她的到來而麵露不悅的淩霧。
“妹妹的回國宴,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能來嗎?老、公。”
她眸光定定看著淩霧,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因為當初淩霧說因為家裏的原因,他沒辦法公開他們的婚姻。
她信了,從未在外人麵前叫過他老公。
但現在,能惡心別人為什麼還要憋著自己。
果然,當她喊出老公二字時,身旁周倩雪的臉色白了白。
“霧哥...姐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快跟姐姐解釋一下。”
周倩雪眼圈紅了紅,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淩霧立馬眉頭一皺看向樊星,語帶厲色。
“樊星,誰準你在外麵胡言亂語的?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還不快回去!”
樊星看著他將周倩雪小心護在身後的樣子嗤笑一聲,縱使心底已經泛著千瘡百孔的疼,但麵上卻不顯一分。
畢竟她能在公司那麼多人麵前隱瞞和老板結婚這件事,一演演三年不被人發現,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怕什麼,這裏的人誰不知道我們早就結婚了。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是她名正言順的姐夫。
姐夫給小姨子辦歡迎宴,少了我這個姐姐怎麼行?”
她說著,拉過淩霧身邊的椅子泰然自若地坐下,隨後看著其他人,白皙的下巴微抬說道:
“都坐,菜都上齊了,不吃嗎?”
“樊星,今天是霧哥給小雪舉辦的聚會,沒請你就是不歡迎你的意思,你難道不懂嗎?”
許陽不屑地瞪了眼一副女主人做派的樊星,實在瞧不上她這幅上趕著倒貼的模樣。
明明霧哥就沒承認過她這個妻子,一切隻不過是應付家裏的手段罷了。
樊星懶懶地掀起眼皮睨了眼許陽,“是條會替主子咬人的好狗,但很抱歉,我現在沒有肉骨頭賞你。”
“樊星!你他媽罵誰呢!”
許陽氣惱地就要衝過來,被一旁始終沒說話的江辰攔下。
“樊星,你鬧夠了沒有?你先回去,有什麼話晚點我們再說。”
淩霧有些意外樊星今天的態度,往常無論他這幫兄弟們怎麼說她,她都是一笑帶過,今天怎麼跟吃了炮仗一樣。
“鬧?”
樊星冷然一笑,“這就算鬧了嗎?”
“嘩啦——”
她起身掀了餐桌,在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中幽幽出聲,“看清楚了,這才叫鬧。”
“淩霧,這幾年算我眼瞎,我們離婚吧。”
說罷,樊星頭也不回地出了包廂。
原來說出這句話並不難。
她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既然不愛,那就滾蛋!
沒理會身後傳來的尖叫和怒罵,樊星徑直進了電梯。
這三年來她的生活不是在公司陪著淩霧辦公,就是在家等著淩霧回來。
如今那個家再沒了她需要等的人,樊星手中方向盤一轉,頭一次踏進熱鬧喧囂的酒吧。
一個人坐在吧台一邊喝酒一邊翻著周倩雪的朋友圈,她才知道,這三年那些被冷落的日子裏,她的丈夫都在陪另一個女人甜蜜。
樊星表現的再灑脫,此刻借著酒精的作用,也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天生一副冷白皮,骨相出挑,冷豔的容貌自帶一股疏離的清冷,常常讓人不敢主動靠近。
但此刻她這般脆弱的模樣,卻引來許多人的蠢蠢欲動。
“小姐這是失戀了?要不然跟哥哥們來玩一玩?”
惡心人的聲音打斷了樊星的傷心,她抬起哭紅的雙眼看向麵前幾人,雙眸無辜地輕眨著。
“我老公在外麵出軌染了臟病回來,你們有辦法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