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腦子亂成一團，作文一個字都寫不出來，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我才胡亂寫了幾句湊夠字數。

交卷鈴響，蘇明第一個站起來交卷，走的時候特意撞了下我的桌子。

他低頭看我，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抄得開心嗎？”

我僵在座位上，動都動不了。

等他走出考場，我才癱軟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濕了。

出了考場，我哥們李陽湊過來拍我肩膀，問我考得怎麼樣，我扯了扯嘴角，說還行。

他沒看出我不對勁，拉著我去食堂吃飯，一路上都在說這次題簡單，肯定能考個好學校。

我一口飯都吃不下，滿腦子都是蘇明寫的那個作文題目，還有他剛才那個笑。

下午考數學，我坐在座位上，看著蘇明的後背，第一次不敢抬眼抄。

他像是知道我在猶豫，寫一會題就把答題卡往我這邊偏一下，動作比上午還明顯。

我咬了咬牙，想著先考完再說，大不了考完我就躲著他，以後再也不見。

我剛抄完兩道選擇題，就看見蘇明的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他舉起來晃了晃，剛好對著我的方向。

上麵寫著：你是不是在想，考完就跑？

我猛地低下頭，再也不敢往他那邊看一眼。

剩下的題我全是瞎蒙的，選擇題隨便填了幾個選項，大題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交卷的時候，我手抖得連答題卡都拿不穩。

蘇明走在我前麵，出了考場門，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衝我笑了笑。

“明天還有兩門，記得繼續抄。”

他說完就走，留下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我不敢在學校多待，騎上自行車就往家跑，進了家門就把房門反鎖，靠在門後大口喘氣。

我媽在外麵敲門，問我怎麼了，是不是考得不好，我隨便應付了兩句，說有點累，想睡會。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蘇明到底想幹什麼？

他如果要舉報我作弊，直接告訴監考老師就行了，沒必要寫個作文題目來嚇我。

他說要殺我，是真的嗎？

那蘇明怎麼知道我在抄他的？

難道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高中三年我抄過無數人的答案，從來沒被人發現過，每次我都偽裝得很好，假裝低頭做題，用餘光瞟答案，連監考老師都抓不到我的把柄。

蘇明怎麼會知道？

我想不通，一夜沒睡，第二天眼睛通紅地去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