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夏,太華山上。
一間簡陋木屋聳立山巔,鶴立雞群。
綿綿細雨,一架武裝直升機懸停在上空。
艙門打開,八道身影縱身躍下,平穩落地。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留著利落短發,長相清秀脫俗,勁裝濕透緊貼身上,勾勒出驚心的曲線,但無人敢多看一眼。
這位女子叫葉芊雪,京都葉家嫡女,在部隊中有著鐵血玫瑰之稱。
葉芊雪抬手,七人立刻止步,單膝跪地。
她同樣單膝跪地:“京都葉家葉芊雪,求見蕭神醫。”
雨水滴落,木屋內毫無回應。
一分鐘。
兩分鐘。
......
兩個小時過去。
葉芊雪紋絲不動,身後七人也紋絲不動。
這時,木屋內傳來一個慵懶的年輕男子聲音:“葉家?不認識,你們跪錯地方了吧。”
葉芊雪嬌軀一顫,沉聲道:“蕭神醫,我爺爺葉振國,與蕭神醫的師尊活閻羅前輩有舊,此次冒昧來訪,是爺爺身患重病,懇請蕭神醫出手,葉家必有重謝!”
“有舊?”屋內傳來一聲笑聲,“師傅好像說過......的確有一位葉振國的老朋友,不過......”
葉芊雪內心一緊:“不過什麼?”
“不過這關我屁事!老頭子是老頭子,我是我!”
葉芊雪銀牙一咬,不敢有任何不滿。
之前父親千叮萬囑,無論是神醫還是傳人,脾性古怪,切不可得罪。
她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蕭神醫要如何才肯出手?”
屋內沉默片刻,慵懶的聲音再次傳來:“葉老先生十五歲參軍,至今六十餘年的戎馬生涯,參加大大小小數十場戰役,最出名的就是南疆血戰,以一個連的兵力,攔住十倍的敵人,寸土未失,殲滅大部分敵人,硬撐到援軍抵達。”
“看在葉老先生守護大夏多年的份上,人我可以救,但想要我救人,那就拿出誠意。”
葉芊雪臉上浮現喜色:“那蕭神醫想要什麼?葉家能夠辦到的,一定會全力去辦!”
“我要你。”
葉芊雪抬頭,眼中閃過驚愕和屈辱。
身後七人麵露憤色,卻不敢妄動。
“蕭神醫,您是在開玩笑?”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男人反問。
“我......我答應您。”
葉芊雪咬著牙,想起重病的爺爺,還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放心,不是要你嫁給我,等我治好你爺爺後,你要做我三個月的藥童,我煉什麼,你就吃什麼,不委屈吧?”
葉芊雪臉色瞬間慘白,這哪裏是藥童,分明就是白老鼠!
可為了爺爺的命,她也隻能無奈接受了。
這時,木屋窗戶打開一道縫隙,一個小瓷瓶從窗戶飛出。
“這裏有一顆續命丹,回去給你爺爺服下,可保一個月內無憂,到時候我自會過去給你爺爺治病。”
葉芊雪接住瓷瓶,重重地叩首:“多謝蕭神醫!”
“滾吧,看著你們就煩。”男子聲音厭煩。
“那我們葉家就隨時恭候蕭神醫大駕。”
在葉家眾人離開後,木屋門緩緩打開。
蕭逸從中走出,身材挺拔,麵容俊朗,眼神中帶著一種與年紀不相符的深邃。
他喃喃自語:“師傅怎麼還沒有回來......不應該啊?難道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又或者出事了?”
不過,他很快又搖搖頭。
以師傅的本事,又有誰能夠傷到他呢?他猜這次逾期未歸,多半是在下山玩嗨了,忘記時間而已。
當年師傅將他帶上太華山,傳他絕世醫術,更授他一身強大無比的武道修為。
還曾經警告過他,功法還未大成,不得下山,否則親自清理門戶。
迫於師傅的威嚴,他也隻能乖乖待在山上努力修煉。
如今,他功法修煉大成,也該回家看看,順便完成師傅交代下來的任務。
蕭逸關上門,走出木屋,來到懸崖邊,一躍而下。
......
下午,天海市。
五年時間沒回來,家鄉似乎也改變了很多,讓蕭逸感到熟悉又陌生。
來到一間二層帶小院的房子,這裏就是他的家。
不大,但很溫馨。
蕭逸深吸一口氣,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湧現。
五年前,他高考結束後,意外救了一個女孩,可結果不小心打傷了一個叫陳文澤的富二代。
他家遭到富二代報複,父母的工作都丟了,為了避免連累父母,
蕭逸放棄學業,遠走他鄉。
沒想到這個決定,讓他有了一場奇遇,甚至改變了他的一生。
“不知道爸媽和妹妹怎麼樣了。”
蕭逸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熟悉的院門。
他剛進入庭院,就看到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父親蕭衛國,正坐在輪椅上歎氣。
父親的腿?是怎麼回事?
“誰啊?”
蕭衛國看到蕭逸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五年時間,蕭逸少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份沉穩和成熟,讓蕭衛國一時間認不出來。
但血脈相連的感覺,他不會認錯人,這個人正是失蹤五年的兒子。
“爸。”
蕭逸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父親,馬上就走過去。
蕭衛國身軀一顫,突然大罵:“滾,我不認識你,你給我滾出去!”
蕭衛國眼中悲喜交加,有看到兒子的喜悅,也有說不出的焦急。
不時看向大門,似乎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
“爸,我......”
蕭逸沒想到父親見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滾出去,永遠都別回來!還不快滾!”
蕭衛國別過臉,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龐流下,生怕被蕭逸看到。
蕭逸張開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本以為回來了,會是一個溫馨團聚的場麵,沒想到會......
動靜驚動了屋裏的人。
一位穿著舊圍裙、手拿鐵鏟、鬢角花白的婦女走出。
當王巧娟看到蕭逸的一刻,手中的鐵鏟不自覺地掉落,嘴唇哆嗦起來。
“媽......”
蕭逸看著眼前頭發花白、眼角魚尾紋滿布的母親,眼眶不由自主地湧現出淚水。
“兒子,是......是你?”
王巧娟看著蕭逸,眼中淚水湧動。
兒子失蹤五年,她以為兒子早就出事了。
“媽,是我......我回來了。”
蕭逸再也壓抑不住思親之情,上前抱住了王巧娟。
兒子身上熟悉的味道傳來,確定不是夢。
王巧娟喜極而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兒子!”
蕭衛國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抬手推向蕭逸。
“衛國,你這是幹嘛?”王巧娟抱著兒子,“兒子好不容易才回來!”
“你懂什麼!快讓他滾出去!”
“爸,我知道當年是我年輕衝動,連累了家裏。”
蕭逸一下子跪在地上,以為父親還在生氣。
“逸兒,你這是幹嘛?快起來啊。”王巧娟連忙拉起兒子,又瞪了丈夫一眼:“衛國,你是不是瘋了,非要逼走兒子?”
蕭衛國麵色漲紅,眼淚忍不住落下:“咳咳......婦人之仁!陳家......陳家現在勢力更大,你讓兒子回來就是送死!”
王巧娟醒悟,連忙轉身推著兒子後背:“兒子,快走!永遠都別回來了!”
蕭逸鼻子一酸,父親不是生自己的氣,而是擔心他的安危。
“還不快滾!”
蕭衛國舉手指著大門。
王巧娟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依依不舍地看著兒子。
“爸、媽,你們放心吧,這五年兒子沒有白過,我學會了本事,這次回來就是要護著這個家,把這些年的債,一筆筆要回來!”
蕭逸神情愧疚地看著父母,都是自己的一時衝動,讓父母受了這麼多苦。
“小逸,你快走吧,當爸求你了。”
蕭衛國再次顫抖地舉起手,指著大門方向。
“爸、媽,我不走!”蕭逸伸手握著父親顫抖的手掌。
“既然我回來了,就不會再走,天大的事情,兒子我都能夠頂住!”
蕭逸眼中滿是自信。
蕭衛國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兒子的性格勸不住的。
現在隻希望陳家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
王巧娟擦了擦眼淚,眼神同樣變得複雜。
她既希望兒子留下來,又怕兒子出事。
“爸,你的腿?”
蕭逸看著父親的斷腿,眉頭皺了起來。
“爸、媽,是不是陳家幹的?”
蕭逸一眼就看出父親腿的問題,根本就不是摔斷。
“不要問,也不要管了,以後我們一家人齊齊整整過日子就行。”
蕭衛國搖搖頭。
“衛國,這件事情瞞不住,我們就告訴兒子吧。”王巧娟握著丈夫的手。
她本以為兒子被逼走後,事情就會了結,沒想到是他們家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蕭逸聽著母親的講述,眼神越發陰沉。
在他背井離鄉後,陳文澤沒有就此罷休,還要求蕭家賠償五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可蕭家就是一般家庭,哪裏拿得出這筆錢?家裏砸鍋賣鐵,也就籌到五十多萬。
他們家把錢給了陳文澤,對方不僅沒有罷休,還打斷了蕭衛國的雙腿,說是算利息。
父親已經殘廢了五年。
那陳文澤還說過,一天不弄廢蕭逸,這件事情就不會結束,要蕭家家破人亡。
所以,蕭衛國見到兒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兒子離開。
蕭逸雙拳握得哢哢作響。
既然如此,他定要讓陳家體會一下什麼叫家破人亡。
“兒子,這件事情就算了吧,隻要我們一家人齊齊整整就好了。”
蕭衛國滿臉擔憂地看著兒子,生怕兒子又做出傻事。
“兩個老東西,還不快給爺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