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獄,是淩霄宗懲治叛徒的地方。
那裏終年雷雲密布,每一道雷電都能直接劈在人的神魂上。
我被未央拖著,一路拽到了雷獄門口。
宗門的弟子們紛紛圍觀,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大師兄?嘖嘖,真是心狠手辣。”
“以前覺得他為了宗門付出挺多,現在看來,估計都是演的,就是為了博取師父同情。”
“現在有了雲川師弟,誰還看他啊?一個瞎了眼的廢人,活著也是浪費資源。”
我聽著這些話,心如止水。
未央將我狠狠推進雷獄,我撞在漆黑的石柱上,鎖鏈自動纏繞上來,將我的琵琶骨死死釘住。
“大師兄,好好享受吧。”未央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轟隆!”
第一道天雷轟然落下,重重地劈在我的肩膀上。
皮開肉綻,神魂俱顫。
我死死咬著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體內的解契陣法還在緩慢運行。
還剩八個時辰。
玄塵,陸青霜,未央......
你們給我的這些疼,我晏驚春,記下了。
雷獄裏的雷聲沒有一刻停歇。
我已經數不清自己挨了多少道雷。
紅衣已經被鮮血浸成了暗紫色,黏在身上,稍微一動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但我能感覺到,體內的血契正在一點點崩解。那種與她們四人命脈相連的惡心感,正在逐漸消失。
就在這時,雷獄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大師妹,晏瑤。
她是淩霄宗的大師姐,也是如今名震天下的正道魁首。
她身上流淌著的,是我半身的鳳凰真血。
“大師兄。”晏瑤站在我麵前,她依舊是那副清高孤傲的模樣,仿佛這世間的汙穢都與他無關。
我沒說話,隻是費力地抬起頭,白綾已經破碎,掛在臉上。
“雲川的情況很不好。”晏瑤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七星仙草雖然找回來了,但他的神魂太弱,承受不住藥力。”
“師父說,需要鳳凰真髓作為藥引,替他護住心脈。”
我聽著他的話,忽然想笑,於是我也真的笑了出來。
“哈哈......晏瑤,你再說一遍,要什麼?”
晏瑤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的笑聲很刺耳:“鳳凰真髓,晏驚春,你體內還有最後一絲真髓。”
“你留著它也沒用,你現在根基全毀,根本無法煉化它,把它給雲川,你能救他的命,也能洗清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我收住笑,聲音冷得像冰,“晏瑤,你是不是忘了,你體內那半身凰血是怎麼來的?”
晏瑤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冷漠:“那是你自願給我的。”
“你說過,我是宗門的希望,你會全力助我,如今雲川也是宗門的未來,你為什麼不能再幫一次?”
“自願?”我自嘲地搖了搖頭,“是啊,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們是我的親人。”
我抬起頭,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想象出她此時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晏瑤,你知不知道剖出鳳凰真髓意味著什麼?”
“我會死。”我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鳳凰真髓是我的本源,沒了它,我連這雷獄的第一輪天雷都撐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