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女友是個古風小女子,非要把公司籌備了半年的招商會弄成古風詩友會。
她穿著廣袖長袍,見一個投資商就吟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
上一世,我發現後極力阻攔,強行撤掉她的屏風古琴,低聲下氣地把全被氣走的投資商又拉了回來。
最終公司順利拿到了融資,一路飛升。
兄弟女友卻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借酒消愁死於車禍。
兄弟沒有怪我,說她命裏有此一劫。
直到一年後的公司慶功宴上,他格外熱情,一杯接一杯地灌我酒。
散場後,卻趁我醉得不省人事,將我推向了疾馳的貨車:
“如萱不過是想辦一場雅集,你為什麼要逼死她?你拿命賠她!”
再睜眼,我回到了開招商會會議的那天。
......
“此等策劃,滿身銅臭,毫無雅骨。依在下之見,不如辦成一場詩友雅會,方顯我星輝之文化底蘊。”
一個熟悉的、拿腔拿調的女聲傳來,把我拉回現實。
我猛地睜開眼。
手裏還捏著一份策劃案。
蘇如萱看我滿臉呆愣,有些不悅:“周總監,我是在指出你策劃上的問題,你也不必如此不尊重我吧!”
看著蘇如萱那張和前世一樣讓人討厭的臉,我心底一片冰冷。
但我很快調整好表情,微笑著示意她繼續。
蘇如萱一愣,白了我幾眼後接著開口。
“諸位請看,這招商會策劃毫無深度可言,投資商也是人,也是有文化追求、有精神需求的。”
“我們星輝科技,難道就隻能用這種俗不可耐的方式,去乞求資本的垂憐嗎?”
“那依如萱的意思呢?”
賀文博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蘇如萱看有人接腔,啪地合上折扇,高揚起下巴說道。
“我的方案很簡單。”
“將招商會辦成一場詩友雅集,現場布置以賀風宋韻為主,投資商將會在琴聲中品茗論道。”
“豈不快哉,快哉。”
她說完,得意揚揚地環視全場,等著掌聲。
市場部的小王率先鼓起掌來:“蘇姐這創意絕了!現在招商會同質化太嚴重,咱們搞一個古風的,絕對讓人眼前一亮!”
“對對對,太有文化了!投資商肯定覺得咱們公司有內涵!”
“而且現在國潮正火,咱們這也算是蹭上熱點了!”
幾個平時就愛拍馬屁的員工立刻附和起來。
我坐在位子上,一言不發。
前世,我聽到這個方案的時候強硬地拒絕了。
如果蘇如萱非要這麼搞,我就帶著我的團隊離開公司。
當時賀文博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最終還是站在了我這邊。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懷瑾說得對,招商會不是兒戲,還是按原方案執行。”
蘇如萱當場就黑了臉,折扇一甩,拂袖而去。
“一群蠢貨之!”
從那以後,她就恨上了我。
所以招商會當天,她故意和我對著幹,還是把現場布置成了古風詩友會。
賀文博也記恨了我一年,讓我最終慘死車輪下。
“周總監,你覺得呢?”
賀文博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