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懵了,怎麼也沒想到,柯濤會這麼極端。
整個人如同木偶般,被他按回了座位,看著他對大家道歉:
“不好意思啊,言哥剛才生我的氣,我跟他道歉,有點過激了。”
“矛盾已經解除了,大家都散了吧......”
那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我上得心不在焉。
好幾次柯濤想找我搭話,我都選擇了無視。
打定主意,以後要離他遠點。
放學鈴聲響起,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留一個小時輔導柯濤功課。
而是迅速收拾好書包,直接出了教室。
可我走出好遠,身後一直有道身影緊緊跟隨。
我忍無可忍:“柯濤,你到底想幹什麼?!”
轉頭看到的,就是柯濤一雙陰沉的眼,半點不見往日的靦腆。
我被看得心裏直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注意到我的舉動,他嗤笑一聲:“程沐言,原來你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呀。”
他挺直了背脊,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裏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惡意。
“你每天高高在上地給我講題,是不是心裏特別有優越感?”
“看著我像個要飯的一樣,對你給的幾張破卷子感恩戴德,你這個大學霸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吧?”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柯濤,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那是為了幫你提分!”
“幫我?別說得那麼高尚!”他猛地拔高了音量,麵容扭曲。
“你不過是命好!家裏有錢,腦子又聰明,什麼都不缺!”
“給我講題,幫我打印資料,不過是你高高在上對我的一種施舍!”
“你把我當成你展現善良的道具,你以為我心裏不清楚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犧牲休息時間,自掏腰包換來的,竟然是他眼裏高高在上的施舍?!
“既然你覺得是施舍,那你為什麼要拿我的心血去換錢?”我咬牙。
柯濤冷哼一聲,揚起了下巴,理直氣壯開口:
“你手指縫裏隨便漏出點東西,就夠我吃好幾個月了。”
“再說了,能把東西賣出去,也是我的本事。”
“不過是借你點東西,賺來的錢對你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為什麼非要這麼惡毒地斷我的活路?!”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強盜邏輯,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
“借我的東西?你那叫借嗎?你那是偷!”我徹底被激怒了,厲聲反駁。
“你未經我允許,私自複印倒賣我的私人筆記,還有我高價買的那些教輔練習題,你這也是侵權!是違法的!”
聞言,柯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違法?程沐言,你少拿這些詞來嚇唬我!”
“那本筆記是你自願借給我看的,同學之間分享學習資料,算哪門子違法?”
“至於你買的那些教輔和練習題,你給我的時候就是個複印件。給我了就是我的,我又沒拿原件去賣,怎麼會是偷呢?”
我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拿我的知識成果和花錢買的資料去非法斂財,你還覺得你占理了?!”
“那你去報警啊!”柯濤猛地湊到我麵前,眼神挑釁。
“告訴警察我柯濤窮瘋了,賣了幾張複印紙!”
“讓大家看看,你這個什麼都不缺的大學霸是多麼咄咄逼人,隻敢欺負我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學生!”
他篤定了我拿他沒辦法,篤定了他可以用“弱者”的身份綁架所有人。
我沒有再和他爭辯半句,轉身大步離開了。
因為我知道,跟一個爛透了的人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