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掙不開她的手,隻能邊咳邊說。
“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我得風寒了,要回去吃藥。”
我自幼不能見風,咳嗽多了很快就會發起高熱。
幼時因為淋了一次雨咳嗽發燒暈過去,把哥哥們嚇個半死。
大哥連夜請來了自己的授業恩師,二哥從宮裏搜刮了各種貢品藥珍,三哥遠在塞外連夜搜尋各方遊醫,傾全府之力為我續命。
醫治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將將讓我撿回一條命。
我醒來發現七個哥哥通通守在床前。
大哥不惜拿自己試藥,手上紮滿了針眼,二哥罷朝守在我床邊徹夜不眠熬的眼眶通紅,三哥甚至是剛從塞外趕來,臉上還沾著敵人早已幹涸的血跡。
“小妹,你放心,哥哥們不會再讓你有事了。”
自那之後,他們把我含在手心裏,再也不讓我出遠門。
而我今日進宮,也隻不過是走個過場。
“這麼熱的天風寒,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會相信你的鬼話。”
沈婉看著我麵色蒼白,以為自己戳穿了我的謊言。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選不上,所以才故意裝作自己身體不好,想保住自己的顏麵。”
其他秀女聞言看了過來。
“早就聽聞相府獨女對這次太子妃之位勢在必得,看來是真的。”
“沈小姐國色天香身嬌肉貴,當然是太子妃的不二之選。”
“跟沈小姐比,落選也是正常,隻是沒想到這個陸小姐還沒到殿選就露了怯了。”
秀女們抬袖遮掩唇間笑意,看笑話似的看著我。
而沈婉顯然很享受眾人對她的追捧。
她接著更近一步,在我耳邊低聲道。
“假貨就是假貨,上不得台麵。”
我沒有力氣反駁她,隻能把全身力氣灌注進腳下,一步一步往回走。
哥哥們說過,不管什麼時候,我想走就走。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今日是太子選秀,秀女退選是大忌,你是跟我們一起參選的秀女,現在出宮,我們所有人就要停下來等你。”
“陸青緣,你自己吃軟飯不思進取擺爛,別連累我們。”
聞言,我停下了腳步。
其他秀女的確是無辜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大哥親手給我掛的瓶子。
這裏的東西還可以讓我再撐一炷香的時間。
我接過玉珠手裏的暖爐,放進懷裏,又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大氅,努力壓製住自己已經開始發熱的呼吸。
“玉珠,你先出宮去,告訴哥哥們,我馬上就來。”
說完,我轉身進了大殿。
隻是一個撂牌子賜花。
應該很快就能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