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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夜色太黑了，她沒看到我認同的點了點頭。

“好，我也支持你。”

我在心裏小聲的說道。

我和顧擇蕪同樣結婚五年，在沒遇到李明昭之前，她是真的一心一意的愛我。

所以在我車禍穿越的那時候，在我躺在醫院裏，顧擇蕪是真的著急，就連殉情的心思都有了。

可後來李明昭穿進了我的身體裏，以我的臉活了下去。

以至於在我們各歸各位時，

顧擇蕪隻是一臉失望的看著我問，“你回來了，那他呢？”

所以也不難想象，哪怕江煜已經回到了她身邊。

也壓根就不耽誤顧擇蕪把李明昭的照片裝裱起來掛在書房裏，日日撫摸。

哪怕和我共用一張臉，也一樣難以消除心底的酸澀。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概兩個多月。

周末的下午，家裏來了客人。

是她的大學同學張涵，我笑著把張涵讓進門，端了水果倒了茶。

顧擇蕪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心情不錯，和張涵碰了一杯，聊起大學時候的糗事。

我在廚房準備晚飯，聽著客廳裏傳來笑聲，恍惚間覺得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姐夫，你別忙了，過來坐。”

張涵扯著嗓子喊。

我擦了手走出去，剛坐下，張涵就拍著她的肩膀說，

“你們不知道吧，蕪姐去年差點立了大功。”

“什麼大功？”我問。

顧擇蕪臉色猛然變了，一把握住張涵的手腕，“張涵！”

可張涵已經說出口了。

“她啊，上個月居然花了兩個億去買一件西周的古董鼎，本來沒啥，結果那鼎居然是失竊的國寶，牽出一個倒賣文物的團夥，差點追回來一件頂級國寶。可惜後來那鼎被人調了包，線索斷了。”

空氣忽然安靜了。

我轉頭看著顧擇蕪，她垂著眼，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我愣了愣，“後來呢？”

“後來的事，她也沒跟我說了。”

張涵撓撓頭，“不過那段時間聽說她在找什麼......哎，也是奇了怪了，教了半輩子的曆史課，當時她還親口說那些古董都是忽悠人的，忽然迷上了古董，還專門去上了個古玩鑒賞的培訓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腦子有病呢。”

張涵走了以後，我們都沒有說話。

顧擇蕪坐在陽台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我收拾了碗筷，把廚房擦幹淨，然後走到陽台上。

“所以那些古董，不隻是古董吧？”

我靠著門框問。

她沒有否認。

“那個鼎，是不是跟穿越有關？”

顧擇蕪的煙頭明滅了一下，過了一瞬，聲音嘶啞地說。

“那個鼎上刻的紋路和我在一本書裏看到的記載一模一樣。”

“記載上說，西周時期有個方士，掌握了開啟輪回之門的秘術，她的法器就是一組青銅鼎。”

“三鼎合一，可以逆天改命。”

她彈掉煙灰，“我差一點就集齊了。”

我沒有問後來怎麼樣了。

她既然失敗了，那個鼎要麼是被收繳了，要麼是下落不明了。

但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你為了穿越回去見他，連國寶都敢動？”

我輕聲問。

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穿越回去，是想讓你和明昭換回來。”

月亮被雲遮住了，陽台上暗下來。

唯獨她手指間那一點明明滅滅的火光，是那麼的顯眼。

“對不起。”

她低著頭說，“我也想忘掉那五年，和你好好過日子，可是我真的忘不了。”

“我想起明昭，想起我靠在他肩膀上撒嬌，想起他打開冰箱使用空調時，眼睛亮亮的樣子......”

“如果沒有他，我真的想象不到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她忽然激動的按住我的肩膀。

神態卻像個飲鴆止渴的瘋子。

“我隻是想嘗試一下，哪怕隻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我也隻想讓你們再換回來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阿煜，你應該會理解我的吧。”

沉默了很久，我點了點頭，“我理解。”

畢竟穿越回來，我也一直在竭盡全力的說服自己，忘掉過去，就把古代的日子當成一場夢。

我每天都在對顧擇蕪好。

實際上都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不要再想著那虛無縹緲的五年。

不要再想著，沈硯寧。

可既然，顧擇蕪一門心思的想要我和李明昭換回來，那就如她的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