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未婚妻叫人送來一隻捆住翅膀的大公雞,讓公雞代替她和我舉行婚禮。
我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她有點不耐煩:
「阿洲媽媽重病,臨死前一定要看到阿洲脫單。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用公雞代替人辦婚禮,也是傳統習俗嘛!」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等我回來,我再陪你補一個婚禮就好了!」
她急匆匆掛斷了電話。
可明天的婚禮,不僅有兩家的長輩,還有生意場上的親朋好友。
我想繼續發消息詢問,卻看到了她竹馬的朋友圈:
「山長路遠,蒙你不棄。」
視頻裏,未婚妻穿著婚紗走在泥濘的鄉間小道上,汙泥弄臟了她花費上百萬定製的高級婚紗,她依舊笑靨如花。
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再溝通一下」的想法太過可笑。
我低頭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明天我的婚禮缺一個新娘,你來不來?」
顧總夫人的位置,她不當,有的是人願意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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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幾乎是秒回:「地點發我,我現在過去。」
放下手機,我看了一圈周圍幫忙的人,聲音平靜道:「把婚紗照先拿下來,大屏幕上的錄像也準備換一下吧。」
助理低聲應下,躡手躡腳的走出去傳話。
我清了清嗓子,公布道:「婚禮如期舉行,隻不過新娘要換人了。」
朋友猶豫著提醒道:「維城,你確定真的要解除婚約嗎?」
「畢竟......這是你們的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
「我沒有衝動。」我沉聲說,「我和她的婚約確實兩家長輩定下的,正因如此,我覺得我們相處必須要遵守一些底線,至少不要傳出不好聽的聲音,影響到顧家和程家在商場上的名聲。」
「明天的婚禮不僅有兩家的親友,許多生意場上的夥伴也會到場。」
「她這麼做,有沒有想過我明天怎麼交代,有沒有想過顧家的麵子?」
朋友讚同的點點頭:「確實,我們這個圈子裏,哪怕是哪些各玩各的夫妻,至少也會把表麵功夫做到圓滿,程雪茵這次實在是......」
他頓了一下,還是有點猶豫:「可你們畢竟是有感情基礎的,前些年一直是咱們這代人裏少有的模範情侶,就這麼解除婚約,你會不會後悔?」
後悔嗎?
我苦笑一聲。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程雪茵做這種傷我心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對紀聞洲這個竹馬的感情,早就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年前的那場新聞發布會,她本來答應和我一起出席,官宣我們的婚事,讓外界都知道顧家和程家強強聯合,彼此扶持。
可是臨到要出場的時候,她卻去出席了紀聞洲的演唱會。
她明明知道,這次發布會對兩家的股價,以及其他合作方的信心有多重要。
事後我質問她,為什麼要缺席。
她卻理直氣壯的說:「阿洲的第一次演唱會,決定了他以後的名氣和事業,這種關鍵時刻,我怎麼能不幫忙?」
「你的公司一向業績穩定,不差這一次發布會。就算有什麼問題,你讓你公司的公關處理一下輿情就好了。」
她輕描淡寫兩句話,我忙了兩天才處理好。
隻不過之前還沒有越過底線,所以我一直顧念著多年感情,一直沒有翻臉。
我要是後悔,也隻會後悔自己下決斷太晚。
既然多年感情,也比不過青梅竹馬的關係,那我還強求什麼?
幹脆解除婚約,隨她的意好了。
婚期不變,新娘換人的消息傳出去後,我的手機很快被各種詢問的消息轟炸了。
這其中,還有很多是程家長輩道歉勸慰的消息。
程母連連向我道歉,說程家沒教育好女兒,還說她會立刻把程雪茵叫回來,讓程雪茵來道歉,又勸我不要衝動解除婚約。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複程家的長輩,手機鈴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是程雪茵的電話。
我剛接通,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好啊顧維城,我說你這次怎麼這麼老實,原來你是在憋大招啊!」
「故意說要換新娘,想讓我吃醋,想讓我父母來給我施壓是不是?」
我語氣平靜:「你誤會了,我沒想借助你父母給你施壓。」
程雪茵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看在你態度好的份上,我答應你,我給紀聞洲幫忙之後會盡快趕回來,和你補辦婚禮,這總行了吧?」
她語調得意,帶著幾分施恩般的自得。
「你不用忙,反正我們的婚約取消了,你想什麼時候回來,都沒關係。」我提醒道。
程雪茵語調轉怒:「顧維城,你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我語氣平靜:「我和你說過了,我們的婚約取消,我明天會和別人舉行婚禮,新娘的信息很快就會發出去。」
「顧總夫人的位置,從此和你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