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供養顧憐月的第十年,她派我五歲的兒子去給她送東西時,被我撞破她和陸修年私會。
房門打開,她正摟著陸修年,笑得跟當年追我時一模一樣。
情緒崩潰下,我提出了離婚,顧憐月起初堅決不同意。
她紅著眼求我原諒她,說她一時糊塗,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
直到陸修年當小三的消息意外傳出,麵臨被學校強行勸退的境遇。
顧憐月當即將我告上法庭,誣蔑我對她實施了婚內施暴!
判刑那天,她親手在那份入獄回執上簽了字,眼神冰冷,
“阿辭,別怪我。修年不像你,可以靠老婆養著,他隻能靠他自己,我必須幫他。”
“隻有你的罪名成立,大眾才會祝福我和修年,他的學位才能保住。”
“這些年,你對這個家沒有絲毫的付出,這次就當發揮點貢獻吧。”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憐月,幾乎渾身發抖。
當年為了供她上學,我打了幾千場黑拳,渾身落下的傷疤難以計數。
肩胛骨斷裂,右腹重傷......直到她前幾年創業成功,我才隱退休養。
落到她的口中,怎麼就成了我對這個家,毫無付出?
我憤怒地想要質問,顧憐月卻驟然冷了臉,
“你心胸怎麼這麼狹隘?你也該磨磨性子,學學怎麼當一個聽話的、懂得付出的丈夫了!”
說完,我就被保鏢強行拖走,塞進了車裏。
三年眨眼而過。
顧憐月來監獄接我的那天,港城下了場很大的雨。
幾年沒見,她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
身邊的獄警笑著說:“顧總,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對沈先生進行了教育改造。”
“您放心,出獄後,他會一直為您和陸先生的家庭付出的!”
我垂著眼睛,視線落在地上。
這是監獄教的標準站姿,不抬眼看人,不挺直脊背,隨時做好服從的姿態。
顧憐月打量著我,嗤笑了一聲,“學得倒是挺像。”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學得很像。
剛被關進去的第一個月,我還沒學會。
那時候我會質問,會罵,會和遇到的每一個人說我是冤枉的,會在禁閉室裏喊顧憐月的名字,喊到嗓子出血。
後來就不喊了。
不是想通了,是脖子上被植入了電擊芯片。
從此,隻要我的行為不符合改造要求,就會被係統監測到、自動實施電擊,直到我被 操縱著改正行為,或者昏迷。
一直到今天,芯片也沒取出。
回去的車上,陸修年摟著顧憐月的腰。
他看著我,嘴角掛著那種熟悉的笑,很溫和,像在看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狗。
“辭哥,這三年你在裏麵過得還好嗎?”
我目視前方,沒有回答。
陸修年等了一會兒,見我不答話,自顧自地繼續道,“當年要不是你故意和學校舉報我,憐月也不會生氣把你送進去,你別怪她。”
要是三年前,我一拳已經砸在他臉上了。
但現在我隻是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
顧憐月斜睨著我,語氣冷下來,“修年在跟你說話,你的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手腕突然被捏住,力道大得骨頭發酸。
顧憐月逼我看著她,眼底是熟悉的煩躁,“我讓你說話。”
疼,但跟監獄裏縫嘴比起來,不算什麼。
我被縫過三次嘴。
第一次是因為反駁獄警,第二次是因為說我冤枉,第三次是因為在禁閉室裏喊了顧憐月的名字。
針穿過嘴唇的時候,我攥著拳頭渾身發抖,但沒吭一聲。
後來拆了線,植入了芯片,我再也沒法自在地說話。
“顧憐月,我沒被允許說話。”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低,但顧憐月愣住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陸修年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然後她鬆開手,冷笑了一聲,“行,我允許,你現在可以回答修年的話了。”
我轉過頭,對陸修年扯了扯嘴角,“我沒生氣,顧總最關心的人也隻有你。”
我是真心實意說這句話的。
在監獄裏,獄警每天都會放顧憐月和陸修年的合照給我看。
照片裏他們笑得很開心,像一對璧人。
剛開始看的時候,我會憤怒,會發抖,會想把照片撕碎。
然後電流就穿過了太陽穴,我被監測係統強迫著冷靜,露出笑容。
時間久了,我變得很平靜。
獄警說這叫“脫敏治療”。
我覺得他說得對,看多了,就不覺得疼了。
但不知為什麼,顧憐月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她蹙著眉,咬牙切齒:“沈辭,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就是你表達不滿的方式?!”
“我沒有。”我神色平靜,“三年牢都坐了,我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顧憐月愣了一瞬。
陸修年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佯裝勸解:
“憐月,辭哥知道錯了就好,你別怪他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聲,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多久!”
回家的路上,雨勢越來越大,模糊了整個港城的霓虹。
路過一家加油站時,陸修年低聲對顧憐月說了句什麼,兩人下車朝便利店走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手機振動起來,是安全局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沈辭同誌,目前我國‘潛伏計劃’已正式啟動,作為當年的種子預選人,你願意代表國家完成這次臥底任務嗎? 這項任務屬於最高機密,一旦開啟,任何人都將找不到你......”
我看著窗外,不遠處,顧憐月正笑著親吻陸修年的唇。
“我參加。”
我聲音堅定,“我隻有一個要求。”
“一周之內,解除我和顧憐月的婚姻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