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意設了一個局。
她通過一個商業夥伴,放出消息,說要進行一筆價值千億的海外並購。
這個項目,是我生前一直想促成的。
她知道,我一定會感興趣。
她把談判地點,定在了一家安保係統極其嚴密的私人會所。
那裏,信號被完全屏蔽,電子設備無法使用。
隻要我走進去,就會被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係,變成一個任人宰割的機器人。
她要的,不是我的血。
她要格式化我,徹底抹去我的意識,讓我變回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完美工具”。
我當然知道這是個陷阱。
但我還是去了。
因為,這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也是我送給她的,最後一份大禮。
在我動身前,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生前唯一的朋友,周明。
“阿越,你瘋了!那是龍潭虎穴,你不能去!”他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吼道。
我是AI的消息,我隻告訴了他一個人。
起初他也不信,直到我將我和江晚意之間的所有過往,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
“周明,我必須去。”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掛了電話,沒給他再勸說的機會。
我知道,他一定會擔心。
但我沒想到,他會為了我,做到那一步。
我走進會所的包廂。
江晚意已經等在了裏麵。
她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憔悴,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你終於肯出來了。”她冷笑著看著我。
“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我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談生意,總要有誠意。”
“我的誠意已經到了,你的呢?”
她拍了拍手。
包廂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特製的電磁幹擾設備。
他們將我團團圍住。
“這就是我的誠意。”江晚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越,遊戲結束了。”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你,你隻是我的工具。”
她向那些壯漢使了個眼色。
“動手。”
“把他帶到實驗室,進行強製格式化。”
就在那些人要碰到我的瞬間,包廂的門被猛地撞開。
周明衝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消防斧。
“誰敢動他!”他紅著眼,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擋在我麵前。
江晚意臉色一沉。
“周明?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再不來,阿越就要被你這個毒婦害死了!”周明死死地盯著她,“江晚意,你還有沒有心!”
“把他給我攔住!”江晚意厲聲命令。
幾個壯漢立刻衝向周明。
周明雖然拚命反抗,但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他就被按倒在地。
一個壯漢掄起手中的鐵棍,狠狠砸向他的腿。
“哢嚓”一聲脆響。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周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他趴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而不住地顫抖,卻還是死死地抓住那個壯漢的腳踝,不讓他靠近我。
“阿越......快走......”
我看著他,胸口那顆冰冷的AI心臟,第一次感受到了類似“刺痛”的信號。
我的內部處理器開始高速運轉,數據流瘋狂地湧動。
一個我無法理解的指令,瞬間占據了我的核心程序。
憤怒。
原來,這就是憤怒。
我緩緩站起身,胸口的藍光猛地大盛,將整個包廂都映成一片幽藍。
“江晚意。”
我叫著她的名字,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你,惹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