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是深情男女配,爸爸舔女主,媽媽舔男主。
黃毛咋舌道:
“不愧是一家人,基因裏就帶著舔狗屬性。大的小的都愛當舔狗。”
爸媽懵了。
“你瞎說什麼?”
黃毛得意的看著爸媽。
“你們不知道啊,你們的女兒非要舔我。”
“為了下次和我坐在同一個考場,考試都敢交白卷。”
“她還說了,就算她以後嫁不了我,也會把你們給她的家產都給我!”
爸媽氣得按著黃毛往死裏揍。
男主急匆匆趕來,被我媽指著鼻子罵:
“你是性無能嗎?為什麼不自己生個孩子?”
“非要收養個黃毛帶壞我家女兒!”
1
放學回到家,一進門我就發現家裏氣氛非常的不對勁。
往常爸媽雖然說總愛各過各的,家裏像酒店一樣冷清。
但這樣才是正常的。
今天,我爸媽竟然一起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的湊在一起在說著什麼。
看見我進來,倆人很快分開,目光複雜的朝我看過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媽很快率先起身,臉上堆著我從未見過的殷勤笑容。
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竟還有點汗,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
“知知放學啦,學習累不累啊?今天老師有沒有留太多作業?”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後槽牙都開始打顫。
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完了,我那門故意交白卷的數學,被他倆知道了?
畢竟從小到大,我媽關心的永遠都是:該去男主傅斯晏跟前刷個臉了。
我爸則隻關心公司還好不好,還有女主安晴開不開心幸不幸福。
什麼時候關心過我的成績?
沒等我開口,我爸也走了過來,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鄭重:
“知知,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覺得國外的教育氛圍不錯,考慮出國留學嗎?”
“要不咱不等高中畢業了,現在就辦手續走?”
我更覺得奇怪了。
不是,我就考試數學交了白卷,至於把我送出國吃苦嗎!
我笑得戰戰兢兢,手都快把書包帶摳爛了:
“爸,媽,我現在挺好的,在學校有很多好朋友,暫時不想離開,學習也挺好的,一點都不累。”
這話剛說完,倆人的手機幾乎同時 “叮” 的一聲響。
倆人下意識同時掏出手機,我也悄悄湊過去一看。
完蛋,手機頁麵赫然是期中考試成績單!
屏幕上數學那一欄,明晃晃的 “0” 字刺得人眼睛疼。
我心一沉,等著迎接狂風暴雨。
瀟灑了幾十年,終於要因為成績問題被父母聯合雙打了嗎?
結果倆人隻是對視一眼。
臉上的肌肉扭曲了一瞬,那表情像是吃了黃連又咽了苦瓜,卻愣是沒罵我一句。我媽甚至還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更軟了:
“知知是不是學習太累了,壓力大才沒發揮好?”
“沒事沒事,一次考不好不算什麼,明天爸媽帶你出去玩,放鬆放鬆。”
我爸也跟著附和:
“對對對,要學會勞逸結合,明天玩一天,作業啥的都放一邊,爸給你包個遊樂場,想怎麼玩怎麼玩。”
倆人那副欲言又止、無奈的樣子,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見他們壓根沒追問我為什麼考 0 分,我心裏的石頭哐當落地,忙不迭點頭:
“好啊好啊!”
說完抓起書包就往房間衝,生怕晚一秒他們就改主意。
關門前還能聽見客廳裏倆人低低的交談聲。
隱約能聽見 “黃毛”“不能忍” 幾個字。
我也沒放在心上,隻當是他們又跟男女主的事鬧了別扭。
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我媽晃醒的。
往常她這個點早該蹲在男主傅斯晏公司樓下,遞上親手熬的愛心粥了。
今天卻穿著一身少見的休閑裝,頭發梳得服帖。
手裏還拎著我的外套,語氣輕快得像要去春遊:
“知知快起!爸媽帶你去玩!”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我爸也站在門口,手裏的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那裏麵的草莓奶昔和芒果幹,以前可是他專屬給女主安晴準備的福利!
“不是說包遊樂場嗎?”
我打了個哈欠,以為要開啟瘋玩模式。
結果車開著開著,停在了師大校門口。
我爸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指了指校門:
“先帶你感受感受大學氛圍,提前適應適應。”
我眼睛“唰”地亮了!
這可是crush傅宇天天掛在嘴邊的目標大學!
上周他還和他的兄弟一臉笑意的說:
“師大美女多,到時候我考進去,絕對能一飽眼福!”
我立刻掏出手機就要往校門跑:
“爸快讓開!我拍個校門發給我同學,他說最喜歡這個學校的美女......不是,風景了!”
心裏美滋滋想,這樣他指不定就願意跟我聊半小時天了
話音剛落,我爸媽的臉瞬間扭曲成了苦瓜。
我爸嘴角抽得像在跳機械舞,我媽眼睛瞪得銅鈴大,活像見了搶食的貓。
“拍什麼拍!走了走了!”
我媽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拽著我的胳膊就往車那邊拖,力道大得我差點崴腳。
我急得直跺腳:
“哎我還沒拍校訓石呢!他要是看見我拍了,說不定明天就願意跟我一起吃早飯了!”
我爸悶聲悶氣地發動車子,從後視鏡看我,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棵長歪的小白菜。
我沉浸在失去和crush暢聊半小時的悲傷中,沒看見。
中午爸媽帶我去了全市最有名的私房菜館。
以前他們隻帶安晴和傅斯晏來,我連門都沒踏進來過。
菜剛上齊,我媽就開始給我夾菜,一邊夾一邊念經似的:
“知知啊,女孩子一定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能圍著別人的屁股轉,知道不?”
我爸也跟著附和,筷子戳著盤子裏的牛排:
“對!擇偶標準得高點!那種染黃毛、上課睡覺、天天吹牛皮的男生,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啃著糖醋排骨,心裏犯嘀咕:爸媽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怎麼突然給我灌起心靈雞湯來了?
“爸,媽,你們到底想說什麼啊?”
我放下筷子,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
我媽放下湯勺,坐直身子,眼神小心翼翼的,像在拆定時炸彈:
“知知,你......你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我臉“唰”地紅了,忸怩地點了點頭。
完了完了!
我喜歡他倆白月光的養子的事,難道被他們發現了?
爸媽瞬間如臨大敵,我爸差點把茶杯碰翻,聲音都變調了:
“知知!你現在年紀還小,要以學業為重!談戀愛什麼的,等上了大學再說!”
我媽也跟著點頭,表情嚴肅得像在開家長會:
“就是!現在的小男生都不靠譜,咱們知知這麼好,得找個頂天立地、對你好的!”
我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知道了爸,媽,我肯定好好學習!”
看見桌上的甜品,我突然想起安晴最愛吃這家的芒果慕斯。
傅斯晏則愛喝這裏的珍藏波爾多紅酒。
而傅宇,最喜歡吃這裏的鹵味鴨舌!
我立刻興奮地提議:
“爸,這家的芒果慕斯安阿姨愛吃,你等會打包一份送給她唄?”
說完又轉向我媽。
“媽,你也給傅叔叔帶瓶紅酒,你今天都沒看見過他呢!”
到時候我悄悄點一份鹵味鴨舌,神不知鬼不覺,還不用我花錢!
我真是天才!
“嘿嘿,剛好你們也帶上我唄,我......”
我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巨響。
我爸媽同時拍了桌子,震得盤子都跳了跳。
“不行!”
3
我被那聲“啪”嚇得一哆嗦,糖醋排骨差點掉在桌上,瞪著眼睛問:
“為啥不行啊?平常你們不都追著給安阿姨送甜品,給傅叔叔送紅酒嗎?”
“上次安阿姨說想吃車厘子,爸你連夜飛國外給她買。”
“傅叔叔感冒,媽你在他家樓下守了三天送薑湯,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我爸媽的瞳孔瞬間縮緊,眼裏先是閃過驚訝,隨即被濃濃的後悔和痛苦淹沒。
我爸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我媽更是紅了眼眶,嘴唇抖得厲害。
可他們倆誰也沒解釋,隻是死死盯著桌上的甜品和紅酒,像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我沒心思琢磨他們的情緒,招手叫過服務員:
“麻煩打包一份芒果慕斯,還有那瓶波爾多紅酒,再......再加兩份鹵味鴨舌!”
服務員剛應聲,我媽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別打包了,知知,咱們不吃了,回家。”
那天的午飯吃得格外壓抑,我爸媽魂不守舍,連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都沒動幾口。回到家,倆人沒像往常一樣直奔男女主的方向,而是一頭紮進了書房。
門“哢噠”一聲鎖上,連晚飯都沒出來做。
我趴在沙發上刷手機,心裏滿是疑惑。
今天爸媽怎麼不去找安晴和傅斯晏了?
難道是吵架了?
唉,這都是舔狗必經曆的事情啊,舔了這麼多年,怎麼還不習慣呢!
正想著,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傅宇發來的消息!
打開手機,裏麵就一個字:【哦。】
我卻瞬間滿血複活,抱著手機傻笑半天,手指飛快地打字:
【傅宇傅宇,我今天去師大了!校門口超氣派!】
等了十分鐘,對方回了個【嗯】。
我依舊開心得在沙發上打滾,完全沒注意書房的門什麼時候開了。
晚上九點,我爸媽突然敲開我的房門。
手裏還抱著厚厚的一摞照片,表情嚴肅得像要開家庭會議。
“知知,過來坐。”
我媽拍了拍床邊,把照片放在我麵前。
照片上全是穿著校服或西裝的男生。
個個眉眼周正,旁邊還貼著小紙條,寫著“市重點年級第一”“爸公司合作方的兒子,留學歸來”“書香門第,鋼琴十級”......
我爸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
“女兒啊,你挑個未婚夫吧,這些都是家世好、相貌好、人品好的,知根知底,可比那些個染黃毛的社會小子強一萬倍!”
我徹底懵了,伸手翻了翻照片,抬頭看著他們:
“爸媽,你們瘋了?我才高二,就安排聯姻?”
心裏卻悄悄摸出錢包,拿出裏麵夾著的上次運動會偷拍到的傅宇證件照。
照片上的他叼著棒棒糖,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我看了無數遍。
每看一次都是一場新的心動!
我趁他們不注意,把傅宇的照片塞進那堆優秀男生裏。
隨後假裝認真翻了翻,然後羞澀地把照片抽出來遞到他們麵前:
“爸媽,我看上這個了。”
嘿嘿,我和傅宇高二就能訂婚了!
太好了!
我爸媽低頭一看,照片上的黃毛咧嘴笑,染得發黃的頭發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倆人瞬間大驚失色,我爸差點跳起來,指著照片吼道:
“不行!絕對不行!”
我媽也連忙把照片搶過去扔在一旁,語氣急切:
“知知你糊塗了!這個傅宇不學無術,滿嘴跑火車,上次還造謠你舔他,這種人怎麼能當你未婚夫?”
我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心裏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把手裏的照片往桌上一摔:
“憑什麼不行?你們當初不也是聯姻嗎?”
“聯姻之後,爸你追安晴,媽你追傅斯晏,你們各自追求愛情,憑什麼要阻止我?”
我爸臉漲得通紅:
“那不一樣!我們是......”
“有什麼不一樣?”
我打斷他,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說我年紀小不懂事,可你們結婚的時候也才二十多歲!你們能為了喜歡的人不管不顧,我為什麼不能?”
我媽皺著眉勸:
“知知,傅宇他根本不喜歡你啊,你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句話像點燃了我的引線,我猛地站起來,大聲宣布:
“可我就是喜歡他不喜歡我的樣子!”
4
爸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調色盤還複雜。
我媽伸手抱住我,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知知,你為什麼就非得喜歡個不喜歡自己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的情緒變化,隻是天真地掰著手指舉例:
“你們不就是這樣嗎?爸你天天守在安阿姨身後,默默關心。”
“媽你也是天天出現在傅叔叔眼前。你們都願意默默守在喜歡的人身後,我也可以啊!”
“傅宇不喜歡我,可他是學校裏最不喜歡我的人,我覺得這樣特別酷!”
這話一出,爸媽徹底僵住了。
他們彼此眼中的震驚、後悔,還有一絲恍然大悟的痛苦,都清晰可見。
原來我這離譜的“擇偶觀”,全是學了他們。
我媽突然鬆開我,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知知,誰告訴你爸媽是各自喜歡別人的?我們倆,是因為互相喜歡才結婚的!”
我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不敢置信地追問:
“真的嗎?你們不是聯姻嗎?誰不知道你們倆隻喜歡安阿姨和傅叔叔?”
見我不信,我媽突然低頭,在我爸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就一秒鐘,快得像蜻蜓點水,可我爸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子都在發燙。
“你幹什麼!孩子還在呢!”
我看著爸媽這副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他們也會害羞啊!
從那天起,家裏的氛圍徹底變了。
我媽再也不會天不亮就蹲在傅斯晏公司樓下,而是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我爸則在旁邊幫忙遞調料,偶爾還會偷嘗一口我媽熬的湯,被我媽笑著拍手背。以前專屬給安晴的草莓奶昔,現在每天都會出現在我的早餐桌上。
放學的時候,爸媽總是一起開車來,手裏還拎著給我買的奶茶。
同學看見都羨慕地說:
“沈知知,你爸媽好恩愛啊!像剛談戀愛的小情侶!”
我大受震撼。
怎麼回事,舔狗基因沉寂了?
還是男女主的主角光環消失了?
不過別說,自從我爸媽談起戀愛,我連舔傅宇都感覺沒以前那麼起勁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直到家裏收到了傅叔叔和安阿姨的結婚五周年紀念日宴邀請。
我看著請帖,第一反應是太好了,又可以見傅宇了!
第二反應卻是犯嘀咕,有種奇怪的不想去的感覺。
於是我
轉頭問爸媽:
“你們要去嗎?”
我爸皺了皺眉,把請帖放在桌上:
“本來不想去,畢竟跟他們也沒什麼交情了,但麵上總得過得去,畢竟兩家公司還有點合作。”
我媽也點頭,一邊給我爸整理領帶一邊說:
“就是應付一下,吃完飯就走,咱們不跟他們多囉嗦。”
我心裏高興之餘,還是有點不安。
總怕他們見了傅叔叔和安阿姨,會感情破裂,又變回以前那個卑微的樣子。
但看著爸媽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畢竟可以和crush說上話,這樣的機會豈能放過?
第二天到了宴會現場,傅斯晏和安晴站在門口迎賓。
但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互相不說話,氣氛僵得像結了冰。
我沒空關心他們的感情狀況,隻到處找傅宇。
越走越近,傅斯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轉頭對安晴說:
“喲,這不是你的‘頭號粉絲’沈懷謙嗎?每年你的紀念日,他可是最積極的那個。”
“去年你說想看煙花,他直接包下了市中心的燃放點,那場麵,我現在都記得呢。”
“今年準備了什麼驚喜禮物?不會比去年還大手筆吧?”
安晴也不甘示弱,斜睨著我媽,對傅斯晏說:
“你的小青梅林南曦不也來了?去年你生日,她還親手給你織了條圍巾呢!”
“今天她肯定又準備了什麼貼心玩意兒,你可得好好收著啊。”
爸媽臉色一變。
夾雜著尷尬,糾結......
我心裏歎了一口氣。
隻見爸媽牽著的手鬆開了。
唉,果然,舔狗的基因是刻在骨子裏的。
就算他們裝得再恩愛,見了男女主還是會原形畢露,控製不止舔上去吧?
下一秒,看清爸媽掏出來的東西,我吃驚的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