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誠予醒來時入眼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味。
床邊,連父連母紅著眼眶守著他,見他醒了,連父立刻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誠予,你可算醒了!吳妍馨那個混蛋,爸媽絕不會饒了她!”
連母臉色鐵青,“我已經讓人去查陳墨那個男人的底細,一定要讓吳妍馨給個說法!當年若不是我們連家扶她一把,她能有今天?現在翅膀硬了,就敢這麼糟蹋我兒子!”
連誠予剛想開口,臥室門就被推開,吳妍馨緩步走了進來。
她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紅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爸媽,”她先開口,“誠予屢次針對陳墨,前幾天派人打他,今天又想動手,你們護著他可以,但不能縱容他傷人,你們不管他,我自然要替你們管。”
“你胡說!”連母立刻反駁,“我兒子是什麼性子我們清楚,分明是陳墨那個男人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監控和人證都在。”
吳妍馨拿出手機,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片段。
畫麵裏隻能看到連誠予轉身後,陳墨突然摔倒,卻看不清是否有推搡動作。
“現在陳墨還在醫院躺著,手術能不能順利進行都不好說。”她收起手機,眼神冷了幾分,“從前我依賴連家,敬你們三分,但你們如果執意要為他的過錯出頭,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連父連母頭上。
他們清楚,如今的吳妍馨手握海城大半的建材和科技資源,早就不是之前那個需要看連家臉色的黃毛丫頭了,確實有與連家抗衡的資本。
連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你......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隻是在護該護的人。”
吳妍馨看向臉色慘白的連誠予,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在陳墨手術成功前,誠予就待在別墅裏反省,不準出門。”
“爸媽,我讓人送你們回連宅,好好休養,別再摻和這些事。”
連父不甘心,咬牙道:“你護著那個小白臉,我們自然有辦法讓他付出代價!”
吳妍馨眼神驟然變冷,一字一句道:“你們敢動他一下,我就讓連氏集團的資金鏈徹底斷裂。”
連父連母被“送”回連宅後,別墅四周被層層圍住,名為保護,實則軟禁。
他們不僅不能踏出連宅半步,連給連誠予打個電話都被攔截。
而連誠予則被關在吳家別墅,門外有保鏢看守,吃飯喝水都由傭人送到門口,不準與外界接觸。
“吳妍馨,你放開我爸媽!”連誠予拍著房門,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有什麼衝我來,別牽連他們!”
書房內,吳妍馨正對著電話冷聲道:“連氏集團的城西地塊項目,終止合作,還有他們正在談的海外融資,讓那邊暫停審核,不用做得太絕,給他們個教訓就行。”
掛了電話,她走到主臥門口,隔著門板道:“誠予,隻要你不再找陳墨麻煩,我自然會放了他們,也會讓連氏度過難關。”
連誠予貼著門板滑坐下來,心口像被鈍刀反複切割:“吳妍馨,你真的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
“是你先變得不可理喻。”
門板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好好反省,想通了就告訴我。”
接下來的時間,連誠予度秒如年。
第二天,有傭人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昨夜連董氣急攻心暈倒,已送ICU”。
連誠予瞬間崩潰,瘋狂拍打著房門,淚水混合著絕望滾落。
“吳妍馨,求你放過我爸媽,我答應你,再也不找陳墨麻煩,求你高抬貴手,讓我去看看我媽!”
門外傳來吳妍馨冰冷的聲音:“現在知道求我了?早幹什麼去了?等陳墨手術成功,我自然會讓你去見他們。”
絕望像潮水般將連誠予淹沒,但他還不想坐以待斃。
今天陳墨就要手術了,他手術痊愈後,吳妍馨就會因為和書中女主爭奪陳墨而被他出賣,最後慘死。
也是今天,連誠予就要死了。
他絕不能讓自己的結局,牽連到無辜的父母。
連誠予用花瓶砸破窗戶,踩著防盜網爬了下去。
可剛跑出別墅大門,就被早已等候在旁的保鏢攔住。
“先生,吳總吩咐過,您不能離開別墅。”
連誠予奮力掙紮,卻還是被死死按住。
吳妍馨聞訊趕來,看著他頭發淩亂、渾身是灰的模樣,眼底滿是失望和厭惡:“連誠予,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
她抬手示意,兩個保鏢立刻將連誠予拖進了別墅的地下室。
這裏陰暗潮濕,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頭頂,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既然你不知道認錯,那就好好在這裏待著,直到陳墨手術結束。”
吳妍馨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重重關上了地下室的門。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根細長的皮鞭。
“吳總說了,先生不肯聽話,就好好教訓一頓,直到他認錯為止。”
皮鞭落下,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連誠予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肯求饒。
他看著天花板,眼淚空洞。
他後悔了,後悔穿書而來,後悔愛上吳妍馨,後悔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賠上了自己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終於停下,走了出去,地下室隻剩他一人。
他趴在地上,黑暗和寂靜像潮水般將他包裹。
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隻覺得渾身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心肺的絞痛也越來越頻繁,意識在清醒和模糊間反複拉扯。
身上的血漬幹涸結痂,又被翻身時的動作扯破,疼得他幾乎失去知覺。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吳妍馨的聲音。
“誠予,陳墨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危險了。”
幾乎是同時,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宿主連誠予,生命倒計時結束,即將脫離當前世界。】
連誠予渾身一震,終於,要結束了。
門外的吳妍馨沒有進來,隻是隔著門板繼續說道:“誠予,別再鬧了,隻要你聽話,跟我認個錯,我就放你出去,讓你去見你爸媽。”
地下室裏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