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帶進一間奢華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純金打造的巨大籠子。
裏麵關著一頭通體雪白,眼底布滿血絲的白虎。
它雖奄奄一息,周身散發的凶獸氣息依舊令人膽寒。
顧雷和顧卿卿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貪婪與狂熱幾乎從眼眶裏溢出來。
“這就是修羅主的寵物?”
顧卿卿激動得渾身發抖,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底的惡毒毫無遮掩:
“姐姐,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上流社會。”
“而你,隻配當我們顧家腳底下的墊腳石,用命來換我們的前程!”
我像看跳梁小醜一樣冷冷掃過她,徑直走向那鐵籠。
在紅鷹驚駭的目光中,我隔著籠子,將那根沾著血跡的手指,慢慢伸了進去。
原本狂躁不安的白虎,在聞到我指尖血腥味的瞬間,渾身戾氣竟如潮水般褪去。
它發出一聲低柔的嗚咽,像隻溫順的家貓,討好地用巨大的頭顱蹭了蹭我的指尖。
紅鷹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僵在原地,死死盯著我的動作。
“你......”
她的聲音在發顫。
這頭白虎是三年前從極地帶回來的,野性難馴。
除了修羅主,誰靠近都會被撕碎。
就連沉爺每次來喂食,都隻能隔著三米遠投喂。
可現在,這個滿臉血汙的女人,竟然能讓這頭殺神像狗一樣舔舐她的血!
我淡淡地瞥了紅鷹一眼。
那目光穿透血汙,帶著上位者俯瞰螻蟻的絕對冷漠。
紅鷹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絕對不是長相相似那麼簡單!
這氣場,除了那位在屍山血海裏坐上王座的煞神,還能是誰?!
她不敢再遲疑,踉蹌著後退,連滾帶爬地往外衝:
“我......我這就去請沉爺!”
顧卿卿壓根沒注意紅鷹的異樣。
她正盯著我和白虎的互動,嫉妒得臉部扭曲。
憑什麼這個賤人連畜生都高看一眼!
她剛要上前將我拽開,顧雷卻死死拉住了她。
顧雷此時正盯著牆上的一幅肖像畫,滿臉驚恐,手抖如篩糠。
畫上的女人一身紅裙,眉眼間帶著睥睨眾生的霸氣,竟與我有七八分相似。
“這畫上的人......怎麼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嬌媚又跋扈的女聲從門口橫插進來:
“喲,沉哥這兒什麼時候成了垃圾場,連這種貨色都能進來了?”
穿著大紅色緊身裙的林雪扭著腰走進來。
她在黑市橫行霸道,自詡是陸沉身邊唯一的女人。
林雪不屑地掃過顧家父女,目光在我和牆上的畫像間掃過,臉色驟變,指著顧雷破口大罵:
“你們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找個照著修羅主整容的劣質贗品來獻媚!”
“不知道沉爺最恨別人褻瀆修羅主嗎?你們不要命了!”
聽到這話,顧雷和顧卿卿先是一愣,隨即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原來隻是撞臉犯了忌諱!我就說,沈棠這個賤種怎麼可能跟大人物沾邊!”
顧雷諂媚討好道:
“林小姐誤會了,這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替罪羊!”
林雪冷哼,目光一轉,恰好看到白虎正親昵地舔舐我的掌心。
她的臉瞬間因為嫉妒扭曲成一團,尖銳怒罵:
“連個畜生都敢勾引!來人,把這賤人的手剁下來!”
我收回手,甚至沒給這隻山雞一個正眼,聲音冷如寒冰:
“滾開。”
林雪愣住了,隨即尖聲狂笑起來。
“你叫我滾?你這個馬上要喂狗的替死鬼,竟然叫我滾?”
“我是沉爺的女人!不僅如此,我跟修羅主還是好閨蜜!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她揚手就要扇向我的臉。
我眼神一凜,在掌風襲來的瞬間精準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折。
林雪的慘叫聲響徹房間,一張俏臉痛到變形。
“好閨蜜?”
我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
“我怎麼沒聽說過,修羅主有你這麼個腦子裏都是垃圾的好閨蜜?”
林雪疼得直打滾,徹底破防。
就在這時,顧雷為了在林雪麵前表忠心,猛地從背後發力,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
“畜生!跪下給林小姐磕頭道歉!”
膝蓋骨重重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劇痛鑽心。
林雪麵部猙獰如惡鬼,從靴子裏拔出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刀尖對準我的瞳孔。
“我今天就劃爛你這張狐狸精的皮!”
顧雷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語氣殘忍至極:
“林小姐您隨意!隻要您高興,哪怕把她活剮了,也是我們顧家的一點心意!”
匕首的寒光在我的瞳孔中極速放大。
我沒有掙紮,隻是微微仰頭,看向斜上方監控攝像頭的那個微弱紅點。
“陸沉,再不滾出來,你的狗就要咬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