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人粗暴地架著,走向精神病院深處的禁區。
鐵欄後,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顧衍川和沈南韻沉浸在得意的狂喜中,根本沒發現那些人看向我的眼神裏,藏著怎樣的恐懼。
很快,將我押到了禁區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前。
副院長衝著守在門口的黑衣保鏢頭目連連鞠躬:
“王哥,人帶來了,絕對幹淨。”
被稱為王哥的刀疤臉掃了我一眼,冷聲開口:
“懂規矩嗎?”
“懂!太懂了!”
顧衍川一把將我推到刀疤臉跟前,笑得諂媚至極:
“王哥放心,這女人我親手調教的,絕不會出岔子!”
說著,他猛地踹向我的後腰,貼在我耳邊惡毒警告:
“蘇顏,進去後像條狗一樣給我趴好!要是惹謝少不快,我要你全家陪葬!”
沈南韻掩唇嬌笑,狐假虎威地附和:
“蘇顏,聽到沒?能伺候謝少,是你這種賤人八輩子修不來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刀疤臉沒理會他們,目光卻鎖死在我身上,挑了挑眉:
“新來的?膽子倒是不小,被送到這兒還能站得這麼直。顧少,把她的臉抬起來,讓我驗驗貨。”
顧衍川立刻像條聽話的狗,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拉到刺眼的白熾燈下,邀功似地炫耀:
“王哥您看,她這人雖然下賤,但這張臉絕對是極品,包管謝少喜歡!”
燈光傾瀉,我冷冷地掀起眼皮,與刀疤臉對上視線。
隻一瞬,刀疤臉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喉結劇烈滾動,猛地一拍大腿,瘋狂大笑:
“好!太好了!這貨送得太對了!”
“隻要這張臉進去,謝少的規矩算個屁!哪怕是要命,謝少也會心甘情願把心臟挖出來捧給她!”
顧衍川沒不懂刀疤臉喜從何來。
見我還是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顧衍川勃然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瞪人?給我笑!待會兒進去要是敢板著臉惹謝少不高興,我活剝了你!”
見我毫無反應,他揚起巴掌就要朝我臉上狠狠扇來。
“住手!”
刀疤臉嚇得肝膽俱裂,厲聲咆哮著攔住顧衍川,強壓著內心的恐懼掩飾道:
“打壞了這張臉,你十條命都不夠賠!老子本來以為是個膽小的,現在這副不怕死的勁兒,才最對謝少的胃口!”
聽見保鏢頭子這麼說,顧衍川和沈南韻對視一眼,大喜過望。
顧衍川興奮地湊上去,試探著打聽:
“王哥,您剛才說她這張臉......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謝少就好這一口?”
“不該你打聽的少廢話!”
刀疤臉看死人一樣看著顧衍川,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怒喝道:
“再多說一句,我讓人拔了你的舌頭喂狗!”
顧衍川嚇得猛一哆嗦,連連後退,不敢再多言。
他不敢再多放肆,隻能轉頭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最後一次低聲警告:
“蘇顏,你聽見沒有?給老子聽話點,別耽誤了我的大事!”
我直接氣笑了。
顧衍川剛才居然問,謝望為什麼會對我這種貨色感興趣。
真是個蠢得可憐的問題。
因為六年前,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京圈太子爺,就是每天跪在我腳邊,搖著尾巴隻求我多看他一眼的最忠誠的瘋狗。
我這張臉,就是掌控他全部理智的終極武器。
哢噠一聲,大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然而,下一秒。
顧衍川的視線猛地僵在了正前方的牆壁上。
牆壁正中央,赫然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顧衍川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我,聲音顫抖著:
“這......這裏怎麼會有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