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上午,閨蜜的電話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她語氣不忍又帶著些許安慰:“小敏,我交接好工作了,今天葬禮我一定趕回來,你......你要好好的。”
我被她的話說得一頭霧水。
“葬禮?誰的葬禮?”
她停了幾秒,聲音有些哽咽,“小敏,我知道你和林朗感情很深,沒法接受這件事,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的葬禮你如果不來的話就見不到他最後一麵了。”
僅有的一點睡意被驅散,我猛地坐起來,她剛剛說......林朗的葬禮?
我轉頭往旁邊看去,身側的位置空空蕩蕩,心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慌了起來。
直到看到在廚房做早餐的林朗,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我有些生氣地說:“婭婭,林朗明明好好的,大早上的你為什麼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掛斷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生悶氣,林朗抬著早餐出來。
看我表情不對,剛要開口問我怎麼了,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林朗的媽媽。
我接起來,“阿姨”兩個字還沒出口,那邊就劈頭蓋臉地罵我。
“夏敏,以前我們小朗掏心掏肺對你好,沒想到你是個白眼狼!他住院你不來就算了,現在他的葬禮你都不來嗎?!”
......
聽到阿姨的話,我如遭雷劈,僵在那裏。
怎麼回事?
怎麼阿姨也說林朗死了?
可他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我麵前嗎?
“夏敏,你聽好了,今天你不來,我們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以後你也別想再祭拜小朗!”
不等我說什麼,阿姨就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手機界麵,是我沒睡醒還是怎麼回事?
阿姨和徐婭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都說林朗死了?
林朗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關切地問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林朗的臉,柔軟、溫暖,不是假的啊,也不是我的幻覺。
他拉下我的手,用他的手掌包裹住,又輕聲問我:“怎麼了?早上你接兩個電話表情都不太對勁。”
我皺眉思考,林朗是真的,可阿姨和徐婭又沒有理由騙我,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沒事,婭婭和我鬧了點矛盾,一會我再給她打個電話好好聊聊。”
我沒把電話內容告訴林朗,而是撒了個謊搪塞過去。
林朗也沒追著問,我們吃過早餐後他就把碗收進廚房去收拾了。
我回房間給徐婭打了個視頻。
鈴聲響了幾秒她才接起來,鏡頭有些晃,語氣焦急。
“小敏,你怎麼還沒來?吊唁的賓客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你不來送林朗最後一程嗎?”
鏡頭裏,布置靈堂用的花圈在她身後一閃而過。
我愣了幾秒,真的是葬禮現場。
“婭婭,我再跟你確認一遍,今天真的是林朗的葬禮?”
她很驚訝,沒想到我會這麼問,隨即有些生氣。
“小敏,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但你讓我很失望。
“我們三個是多少年的同學和朋友,你和林朗還是戀人,可阿姨跟我說林朗住院的時候你一次麵都沒露過。
“現在就連他的葬禮你都不出席,你居然還懷疑我拿這種事情來騙你?”
她停了一下,不想再說,“算了,你自己看吧。”
她把攝像頭翻轉過去,不遠處就是靈堂。
林朗母親被人攙扶著,臉色蒼白,傷心欲絕。
在她身後的牆上,掛著林朗的黑白照片。
我心裏一緊,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不可能,林朗明明還活著!他明明就在我身邊!
“你都看到了吧,既然你不來,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等等婭婭,先別掛!我給你看個人!”
我叫住要掛斷視頻的徐婭,走出房間,把攝像頭對準廚房的林朗。
原本還不耐煩的徐婭,在看清手機裏的人時,眼睛瞬間瞪大。
林朗察覺到我的靠近,轉過頭問我怎麼了。
我急忙掛斷視頻,把手機收起來,揚起微笑,“沒事,出來慰問慰問你,辛苦啦!”
他伸手圈住我的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不辛苦,你是我老婆,照顧你我心甘情願。”
我臉一紅,“誰是你老婆了,咱倆還沒結婚呢!”
手機在手裏瘋狂振動,我怕林朗發現什麼,趕忙推開他,一臉害羞地躲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