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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虛弱的躺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我麵帶微笑削著蘋果，盤算著下一步。

出院後，婆婆的社交有了新進展。

她在廣場舞的姐妹圈裏，認識了一位自稱理查德的美籍華人。

那人一頭黃毛，滿口蹩腳的ABC中文，把婆婆哄得五迷三道。

“理查德說了，我身上有法蘭西貴族氣質，不當名媛可惜了！”

婆婆激動的宣布，她要報名理查德推薦的法蘭西高奢名媛培訓班。

“學成之後，我就是國際名媛了！到時候帶你們開開眼！”

我知道，這是騙局的最後一步。

“媽，這太好了！您這氣質，早該走向國際了！”我極力吹捧。

婆婆被捧得暈乎乎的，話鋒一轉。

“就是這個學費......有點貴。”

她看向周強，周強又看向我。

“學費十萬。”婆婆說，“把你那張工資卡給我，媽要去進修！”

周強立刻對我吼道：“聽見沒？把錢拿出來給你媽！”

“我養家這麼辛苦，你連這點孝心都沒有？我媽要是成了國際名媛，我們全家都有光！”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心裏一片冰涼。

但我臉上掛著微笑。

我從錢包裏，拿出那張早已被我轉走所有餘額的空卡。

“給，媽。您的前途最重要。”

我順便誇道：“您這貴族氣質，要是不去參加這個培訓班，簡直是巴黎時尚界的損失！”

周強拿著卡，得意的哼了一聲，拉著婆婆就去了銀行。

半小時後，他怒氣衝衝的衝回家，把那張空卡摔在我臉上。

“卡裏怎麼一分錢都沒有！你敢耍我！”他對我罵道。

我捂著臉，裝出委屈的樣子，眼眶泛紅。

“我......我不知道啊，工資不是每個月都打進去的嗎？”

我怯生生的看著他，小聲問。

“難道，在你的心裏，媽的國際前途和貴族夢想，還不值得你貸一點款嗎？”

這句話精準的戳中了他可悲的麵子。

他臉漲得通紅，為了在婆婆麵前掙回麵子，咬牙吼道：“誰說我不願意！我就是不想用你這個女人的錢！”

當天下午，他就通過好幾個網貸平台，湊夠了十萬塊錢，交到了婆婆手上。

婆婆拿著錢，容光煥發，第二天就去參加了培訓。

一周後，培訓班結業。

婆婆穿上那條號稱巴黎高定同款的亮紫色裙子，興衝衝的跑到小區廣場，準備在老姐妹麵前炫耀新學的交誼舞。

裙子的料子在燈光下泛著塑料光澤，緊緊繃在婆婆身上。

周圍跳廣場舞的大媽們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哎喲，老張家的，你這是把窗簾布披身上了？”

“這顏色，這質感，跟咱們門口兩元店賣的塑料桌布一樣啊！”

“還交誼舞呢，你看她那動作，跟小兒麻痹似的，太滑稽了！”

婆婆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鐵青。

她被這些嘲笑氣得攥緊了拳頭。

她站在廣場中央，尖叫著宣布：

“你們這群土包子！懂什麼！等著瞧！”

“我要辦一場歐式宮廷冷餐會，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