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突然意識到他說的亡妻…是我。
可我不明白。
當初和林幼宜上床的人是他,現在追念的人也是他。
我麵上不動聲色:
“世界上同一天生日的人很多,顧總不必放在心上。”
輕巧的一句話,卻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顧景川似乎一定要驗證什麼,急忙去了吧台。
“若安,辛苦了一天,不如喝點什麼?”
他雖是詢問的語氣,可這遞芒果汁的動作卻不容人拒絕。
那些刺骨的回憶如同眼前的芒果汁一樣浮現在我眼前。
“別給她喝,和芒果搭邊的東西一律不準給她!”
高考完的party上,他當眾護短的動作讓院長媽媽的話再一次貫穿我的耳膜。
“溫溫,人有很多種情感,未來你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想,我已經有了。
我被遺棄的日子是七月初七。
院長媽媽把這天定為我的生日,認定我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我一直都相信院長媽媽說的話。
我想我是幸運的,在8歲擁有了親情,又在18歲失去後被愛情包裹。
大學畢業的我沉淪在少年深情的眼裏,聽著他鄭重承諾:
“安安,我們約定好大學畢業就結婚,今天是時候來兌現承諾了。”
他輕輕撫去我眼角的淚,將我提過一嘴的鑽戒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我早就認定,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不管是誰,都無法阻攔。”
少年眼裏的光比手上的鑽戒更閃。
一張最簡單的結婚證成了我最真誠的回應。
紅本本拿到手的那刻,他指腹反複摩挲著我:
“安安,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以後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我笑著點頭,以為自己收獲了最忠貞的愛情。
婚後的日子平淡而幸福,他忙著創業,我忙著做課題研究。
第三年,我們有了愛的結晶。
我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歡喜。
我迫不及待地想告知他這個喜訊,聽筒裏傳來他熟悉的聲音。
“安安......”
往日裏繾綣溫柔、滿是寵溺的語調蕩然無存,
“我這邊有點事,晚點再聯係你。”
我溢滿胸腔的雀躍瞬間僵住。
以往他從不會這樣倉促掛電話。
哪怕是在開最重要的會議,也會壓低聲音耐心聽我把話說完。
突如其來的不安讓我莫名心慌:
“景川,你怎麼了?我有件特別重要的事要跟你說,是關於......”
可話還沒說完,就是一陣忙音。
我冷靜了片刻,萬一他真的有什麼重要的應酬要談…
不對,每天顧景川都會準時向我報備行程,可今天…沒有。
難不成是出事了?
我沒有絲毫猶豫,顫抖著立刻回撥。
電話響了許久,終於再次被接起。
可傳來的卻不是顧景川的聲音。
是被褥摩擦的細碎聲響,還有屬於男人的低沉喘息。
“姐姐,你找景川哥嗎?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哦。”
我手腳冰涼到發麻:
“林幼宜?為什麼是你接他的電話?顧景川呢?你讓他跟我說話!”
她輕笑一聲,
“姐姐,你不會真傻到以為,景川哥是心甘情願娶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