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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衣領，鎮定開口。

“顧先生還有事？”

“明天直接去少爺房間就好，不用來找我了。”

他眼眸裏翻湧著探究還有化不開的痛苦。

我心一鬆，恭敬點頭。

硬撐著出來，才吃了隨身攜帶的抗過敏藥。

次日我徑直朝著少爺房間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我匆匆打開門，聽到一句童聲。

“姐姐，你能摘下口罩嗎？”

我雖不解，還是按要求做了。

“我果然沒看錯，你長得好像我媽媽！”

我錯愕地看著他拉住我的手。

“爸爸說我是若安的孩子，可是外麵的人都叫我林阿姨的寶寶......”

顧念安高興地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照片，是我和顧景川的婚紗照。

另一隻手的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你爸爸…還說什麼？”

“爸爸說媽媽很愛我，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姐姐，你說等我長大她會回來嗎？”

我蹲下身，勉強扯出笑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

眼前孩童稚嫩的臉龐，和記憶裏那個男人的模樣漸漸重疊。

那一夜，我扔了所有和顧景川有關的物件，在天亮前去了顧宅。

正巧趕上穿著淩亂的他開門。

看到我的瞬間，他下意識扯了扯領帶。

“安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爸媽逼我的，我一時糊塗......”

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肩，我冷漠躲開：

“解釋？解釋你瞞著你父母跟我結婚，還是解釋你和林幼宜上床？”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聞見他身上刺鼻的香氣，心一點點沉到穀底。

顧景川的手僵在半空，故作平靜：

“抱歉，安安，我不想連累你，我......”

“別和我說抱歉！一句道歉就可以掩過你和林幼宜上床？”

我忍不住大聲質問。

“我被下了藥，把她誤認成了你，我愛的一直是你，可我不能對她太殘忍。”

他揉了揉眉心，眼裏是難以掩飾的痛楚。

“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她的事？”

“我有孩子了。”

我打斷他，眼淚不自覺滑落。

他頓了下，難以置信：“什麼？”

“但我不會留，我們離婚。”

我強忍著鼻尖的酸澀開口。

顧景川終於臉色慌亂：

“安安，我會處理好一切，相信我。”

看著他和原來一樣真摯的眼神，

我還是選擇心軟，信了他的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可他的處理方式，就是讓林幼宜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出現在各種場合。

他在各大媒體上秀恩愛，以借林家的勢力奪權。

我雖有著那個紅本，卻像極了他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我累了，假意順從顧景川，讓他放鬆警惕簽了那張離婚協議書，隨後毫不猶豫地離開。

可命運從未放過我。

不到一個月，林幼宜懷孕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圈子。

沒過多久，便傳來她因心臟病發作意外流產的消息。

而我拚盡全力，偷偷生下顧念的那天。

病房門被重重推開，林家爸媽帶著林幼宜和顧景川一起走進。

原來我以為的逃跑，不過是他們眼中的樂子。

所有人都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林母握著我的手，說的話卻讓我如坐冰窖：

“好孩子，幼宜是因為你才不能生育。我們要帶走他，對外就說是幼宜生的。”

我忍不住發抖，嘴角扯出慘淡的笑：

“這是我的兒子！憑什麼給她！”

“就憑幼宜小時候被拐，你替她享了這麼多年的福，該還了！”

林父厲聲喝斥。

“那也不應該是我的孩子還！”

孤立無援的我期盼地看向顧景川，隻求他不要把我的孩子帶走。

“景川哥，如果不是你總偷偷瞧姐姐，我會因為氣的心臟病發作，供氧不足流產嗎？”

林幼宜也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我眼睜睜看著孩子被他們抱走，崩潰地想要下床，卻被顧景川攔住。

他將我緊緊禁錮在懷裏：

“抱歉，安安，這是最後一次。”

“母親已經答應我，隻要把孩子給幼宜，我們就能…”

“沒有以後了！”

我拚命掙紮，滾燙的眼淚砸在他的肩上，牙齒毫不容情地狠咬下去。

溢出的血是我心死的痕跡。

我要離開，離開這個充滿背叛與傷害的地方。

可我沒想到，他做出了更荒唐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