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後隻道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小夏子一向安分守己在坤寧宮當差,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此......”她又悲又怒道。
我撲進皇帝懷裏,捂著傷口一聲不吭。
溫姑姑朝皇帝撲通跪下:“皇上,深更半夜,本該在坤寧宮值夜的太監竟出現在這兒,皇後娘娘若是不清楚緣由,我們這些旁人就更不清楚了。”
皇後的貼身宮女怒而嗬斥:“你休要血口噴人!”
我突然一顫,像受驚的小鹿往皇帝懷裏縮得更緊。
察覺到我害怕,皇帝不耐煩打斷她們:
“好了!你們明知榮貴人膽子小,就別當著她的麵吵了!”
他將我抱進屋裏,讓太醫好好給我診治。
待太醫處理好傷口後,他問我對此事有何想法。
眼看皇後站在他身側,他卻沒有半點責罰的意思,我不由又想起溫姑姑說,帝後少年夫妻向來恩愛的話。
我怯生生地看向皇帝:
“皇上,臣妾相信皇後娘娘不知情,定是這背信棄義的奴才受了旁人的指使,傷害臣妾嫁禍給皇後娘娘。”
“臣妾隻求能在宮裏靜養一段時日......”
皇後已按耐不住想讓人刺傷我胞宮。
隻要這一個月內不讓她有可乘之機,熬到診出孕脈,便有皇上保護,孩子就能順利生下來。
她這靜養避世的法子,還真是不錯。
皇帝眸中多了幾分滿意:
“是了,你雖受了傷,但皇後畢竟也莫名折損了一個好用的奴才,她也傷心。”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你這般心善,朕很開心。”
他下令讓我休養一月,任何人不得打擾。
此事便算翻篇。
一月後,我已經開始有孕早期的反應。
偏偏此時,皇帝病了。
去侍疾前,我讓溫姑姑裏三層外三層命人翻了一遍宮殿,竟真找出一個印有皇帝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
我頓時了然。
伺候皇帝用藥時,我將藏在護甲裏的微量藥粉倒入碗中混勻。
當晚,皇帝的小病成了大病。
皇後不可置信:
“皇上的病為何突然這樣嚴重?!”
太醫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隻說還要再給皇上診診脈。
皇後心急如焚。
她等不及發作搜宮,當場便指著我怒道:
“榮貴人,皇上今日都是由你來侍疾,不過一日他就病重至此,你定然逃不了幹係!”
“來人,將榮貴人押下去本宮親自審問,她身邊的宮女太監一律打入慎刑司嚴加拷問!”
她話音剛落,就有太監上前捂著我的嘴想要將我拖走。
“太後娘娘到——”
我眼前一亮。
太後終於來了。
我將此事鬧大,就是為了驚動太後。
算著時辰,皇帝身上的毒素也快消了。
果然,跪在龍床側的太醫忽然驚喜地叫喊:“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皇後愈發著急:“還不快把榮貴人拖下去?!”
我心一橫,死死咬住小太監的手,掙紮間摔倒在地上。
嫻貴妃眼尖,指著我身下顫聲道:
“榮貴人流血了!”
我摔得離皇上很近,他和太後皆是震驚不已。
嫻貴妃立刻吩咐太醫:“愣著幹嘛?快給榮貴人看診啊!”
院判最先反應過來,伸手給我診脈,最初滿臉驚喜:
“恭喜皇上,恭喜太後娘娘,榮貴人這是有喜了。”
太後和皇上先是一愣,隨後笑得合不攏嘴。
皇後卻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隻是院判越診,臉色愈發怪異。
他還讓太醫院所有太醫輪流給我診了一遍。
眾人麵麵相覷。
太後不解:“如何?”
“這,榮貴人的脈象有些怪異,像是......”
“像是什麼?”皇後緊張地問。
她怕是恨不得我的胎有任何差池,畢竟自打我進宮以來,喝過不計其數她下了不知什麼東西的湯水了。
不曾想太醫回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回太後娘娘,微臣看脈象,榮貴人腹中不止一胎。”
“甚至有可能是、是八胎......”
所有妃嬪都變了臉色。
“什麼?!”
她們一個都懷不上,榮氏一懷就是八胎??